秒。
陸建民手里的遙控器按到靜音。
劉桂芳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僵了一瞬，又活過來。
"你看我這記性，是前陣子漏的，修是修好了，不過——"
她伸手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個文件袋，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幾張紙。
"冬子，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是三張打印紙。
一張是銀行的催繳通知，抬頭寫著陸輝的名字，催繳金額：逾期三個月車貸，合計四萬七千八百元。含**金。
另外兩張是弟弟的信用卡賬單。一張欠五萬六，一張欠三萬二。
加起來，將近十四萬。
我拿著那幾張紙，紙頁邊緣被折得很皺，像是被人反復翻看過。
"你弟的事。"劉桂芳嘆了口氣，"車貸三個月沒還了，銀行天天打電話催，說再不還就要把車拖走。你弟那個面子，車要是被人拖走了，他還怎么做人？"
第三章
我還沒說話，臥室門開了。
弟媳周蕾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居家睡裙，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手上端著杯奶茶。看見我和蘇晴，揚了揚下巴。
"哥來了？嫂子也來了，稀客啊。"
蘇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周蕾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腿，吸了口奶茶。
"媽，您跟哥說了？"
"說了。"劉桂芳點頭。
"哥，你也別怪陸輝。"周蕾放下奶茶杯，"他前段時間投了個項目，錢周轉不開，一時半會兒還不上。等項目回款，肯定還。"
"什么項目？"我問。
"就是個生意上的事，你也不懂。"周蕾擺了下手。
蘇晴忽然說："周蕾，你三天前發的朋友圈，那個包是新的吧？"
周蕾一怔。
"什么包？"
"格子紋的，棕色，你拍了九宮格。第七張照片**是商場專柜，那個牌子我認識，一萬二起步。"
客廳又安靜了。
周蕾的表情不太好看。
"嫂子，你管我買什么包？我花自己的錢。"
"你花你的錢沒人管。"蘇晴說，"但你老公欠了十四萬還不上，你在買一萬二的包。然后讓我老公掏錢替你家還債，這就跟我有關系了。"
"誰說讓你們還？"周蕾嗓門高了，"媽是說先借——"
"行了。"劉桂芳瞪了周蕾一眼，"你別插嘴。"
周蕾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