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衣袖。
"你不打算說句話嗎？"
我盯著他。
他筷子擱在碗沿，半天沒動。
終于，他開了口。
"若晚和人定親的事，確有其事。不過不是我。"
他沒看我。
"是裴衍。裴家的公子。他打小就對若晚上心，這件事，我是知道的。若晚不是什么……外室。"
說得四平八穩。
像在替一個不相干的人澄清一樁不相干的事。
"若晚，裴衍待你不錯，你也該考慮考慮了。別總拖著。"
他說完這句，終于抬眼看了我。
那意思我讀得懂。
忍下來。聽話。配合。
就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天。
"裴衍？那個從小跟在若晚后頭的裴家小子？"
二伯想了想，"裴家是做什么的？"
"聽說是軍戶出身，領著個閑差。"周氏不以為然地擺手，"跟咱們家的門第倒也般配。"
最后這個"般配"，重音落在"倒也"上。
意思是沈家二房配一個不入流的武官之子，勉勉強強。
"反正比給人做外室體面。"三嬸補了一句。
顧臨淵端著杯子沒吭聲。
但我看見他握杯的手，收緊了。
他最恨我和裴衍走得近。當初裴衍送我回家，他生了整整一個月的悶氣，逼我發誓以后不準單獨見裴衍。
我一直沒告訴他，裴衍是我的青梅竹馬。
"姐姐，裴衍哥哥每年都來送年禮，原來是沖你來的呀！"芷柔笑著感嘆一句，又往顧臨淵身邊靠了靠。"還好我認識的是顧公子呢。"
院門響了。
"叔父嬸母，今年來晚了一步！給若晚帶了她最愛吃的桂花糕，剛出爐的！"
裴衍推門走進來。
第三章
裴衍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抱著一摞扎好紅綢的年禮，笑著跟席上的長輩打招呼。
他跟沈家熟。年年來，大包小包，比親兒子還殷勤。
走到我跟前，他站住了。
"怎么眼眶紅了？誰給你氣受了？指出來我替你罵回去。"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然后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當著滿堂親戚的面，挽上了他的手臂。
"爹、娘。裴衍就是我要嫁的人。我們打算明年成親。"
整個廳安靜了一瞬。
裴衍整個人頓住了，手里的食盒差點滑下去。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遠處臉色陰沉的顧臨淵，最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