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后你還讓我給她道歉。”
“陸聞舟，你家 WiFi 是不是沒更新？”
“劇情卡加載了？”
陸聞舟眸色一沉。
“你今天來，到底想干什么？”
沈疏月淡淡道：“掙錢。”
“有人雇我來哭墳?！?br>“我一個坐過牢的打工人，五千塊，包哭包鬧包發瘋。”
“陸總覺得不滿意，可以給差評?！?br>陸聞舟死死盯著她。
三年不見。
她變了。
以前的沈疏月，驕傲，漂亮，脾氣大。
她是沈家大小姐，追陸聞舟追得全城皆知。
被他拒絕，也敢揚著下巴說：
“陸聞舟，你現在不喜歡我，不代表以后不喜歡。人嘛，早晚有眼瞎的時候?！?br>現在的她，瘦了很多。
眼底沒了光。
嘴卻更毒了。
像一把鈍刀。
不亮。
但割人很疼。
陸聞舟壓低聲音：“跟我出去。”
沈疏月：“不去?！?br>“沈疏月?！?br>“別叫，叫魂呢？”
陸聞舟剛要上前，喬棠忽然抓住他的手。
“聞舟，不要怪疏月?！?br>“她坐了三年牢，心里有怨也正常。”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精準傳進每個賓客耳朵里。
坐過牢。
三個字，像一桶臟水，嘩地潑在沈疏月身上。
周圍的議論立刻變了。
“原來她就是那個推喬棠墜江的女人？”
“天啊，她還敢來？”
“陸總當初真是倒霉，娶了這么個毒婦?！?br>“喬小姐也太善良了吧，還替她說話。”
沈疏月聽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
黑色平底鞋。
十九塊九。
鞋邊開膠了。
早上她用 502 粘過。
還挺結實。
比有些人的人品強。
喬棠眼里含淚。
“疏月，我不怪你?！?br>“真的。”
“當年我墜江后，昏迷了三年，醒來才知道你進了監獄?！?br>“我一直想去看你，可我怕刺激你?！?br>沈疏月看著她。
“昏迷三年？”
喬棠咬唇：“嗯。”
沈疏月點頭。
“難怪。”
喬棠一愣：“難怪什么？”
“難怪你醒得這么巧?！?br>沈疏月笑了。
“早不醒，晚不醒。”
“偏偏我出獄后，陸聞舟要跟我辦離婚手續時，你醒了?！?br>“喬小姐，你這個生物鐘，不去參加奧運會可惜了?！?br>喬棠臉色微變。
陸聞舟冷聲：“沈疏月！”
沈疏月抬眼看他。
“怎么？”
“我說錯了嗎？”
“她沒死?！?br>“我卻因為她坐了三年牢。”
“陸聞舟，你現在讓我道歉?！?br>“請問我道什么歉？”
“道歉我命太硬，沒死在里面？”
全場安靜。
陸聞舟喉結滾了滾。
一瞬間，他竟沒接上話。
沈疏月把花圈往地上一扶。
“行了，業務結束?！?br>“祝二位百年好合。”
她頓了頓。
“鎖死?！?br>“鑰匙我吞了?！?br>說完，她轉身就走。
剛走兩步，手腕被扣住。
陸聞舟的手很冷。
力氣很大。
“你不能走?！?br>沈疏月回頭看他。
“陸總，非法拘禁犯法?！?br>陸聞舟沉聲：“我有話問你。”
沈疏月笑。
“巧了?！?br>“我沒話跟你說。”
喬棠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聞舟……”
下一秒，她身子一軟，暈倒在陸聞舟懷里。
好。
經典。
太經典了。
沈疏月甚至想鼓掌。
陸聞舟下意識松開她，抱住喬棠。
賓客亂成一團。
醫生沖上來。
媒體瘋狂拍照。
沈疏月站在人群外，看著陸聞舟抱著喬棠離開。
三年前也是這樣。
喬棠摔下樓梯，他抱著喬棠沖出去。
沈疏月站在原地解釋。
她說不是她。
她說喬棠是自己摔的。
她說監控被人動過。
沒人聽。
陸聞舟回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垃圾桶里的蟲。
現在還是一樣。
喬棠一倒。
他又走了。
沈疏月低頭笑了笑。
真沒意思。
她拿出手機，給雇主發消息：
哭完了。
新娘暈了。
新郎心梗未遂。
尾款結一下。
對面秒回：
干得漂亮。
尾款到賬。
沈疏月看著余額，心情好了點。
成年人的快樂，有時候就是這么樸素。
錢到賬。
人不死。
能吃飯。
她剛走出酒店，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封面，是三年前那段樓梯監控。
沈疏月呼吸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