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要來了。
“是……關于工作的事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幽深。
“不是。”
“我們聊聊‘微微’的事。”
2
我一夜沒睡好。
腦子里全是舒云微那張臉。
一會兒是辦公室里那個罵我像罵孫子的女魔頭。
一會兒是餐廳里那個眼神帶著委屈的“微微”。
這兩個形象不斷交替，快把我逼瘋了。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懷著上墳一樣的心情來到公司。
路過茶水間，聽到幾個同事在竊竊私語。
“哎，你們聽說了嗎？梁文昨天被女魔頭叫去訓話，臉都白了?！?br>“何止啊，我聽說整個方案都被打回來了，這個月獎金估計泡湯了。”
“慘，太慘了。你說梁文圖啥啊，天天被這么罵，還不辭職?！?br>“估計是沒找到下家吧……”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接了杯水。
那幾個同事看到我，瞬間閉嘴，作鳥獸散。
我看了看時間，八點五十五。
深吸一口氣，走向那間我平時躲都來不及的總裁辦公室。
敲了敲門。
“進。”
還是那個冰冷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看到舒云微正坐在辦公桌后，低頭看著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頭發盤在腦后，露出修長的脖頸。
精英，干練，生人勿近。
這才是她平時的樣子。
昨晚那個穿著黑裙，有些脆弱的女人，仿佛是我的幻覺。
“舒總，您找我?！蔽夜ЧЬ淳吹卣驹谵k公桌前。
她沒抬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我依言坐下，坐姿筆挺，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不說話，就那么一直看文件。
辦公室里只有她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我感覺自己的額頭開始冒汗。
這比直接罵我一頓還難受。
這叫什么？心理戰術？
終于，她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頭，看向我。
“昨晚沒睡好？”
我心里一驚，她怎么知道？
“沒……沒有，睡得挺好的?！蔽易煊驳?。
她輕笑一聲，沒拆穿我。
“梁文，我們談談吧?！?br>“談什么？”
“談你，談我，談‘微微’?！?br>我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接話。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覺得我是個‘女魔頭’的？”她問。
這個問題，我怎么回答？
說實話？說從我入職第一天，看到你把上個項目經理罵到當場辭職開始？
那我不是找死嗎？
“舒總，您誤會了，我從來沒那么覺得……”
“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