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是它在向外界發出信號；今天的**波動不是它自己釋放的，是它在回應某個信號。
誰發出的信號？
林潯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個信號的能量特征，和他今早在夢中追蹤的那個聲音的能量特征，是同一個。
帝都東區的第二次能量波動，在帝都的各個勢力中引發了比第一次更大的震動。
第一次還可以被解釋為偶發事件，第二次就成了趨勢的證明。東區舊工業區的地下存在著某種未知的能量源，這種能量源不是靜止的，而是活躍的，它會自己釋放能量，也會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反應。這意味著它不是一塊被埋在地下的死礦石，而是一個活的東西。
四大家族在同一天召開了各自的內部會議。姜氏、楚氏、沈氏、秦氏，這四個掌控著帝都神脈者世界命脈的龐然大物，在東區能量波動的問題上罕見地達成了一致——必須派人進入舊工業區，找到能量源，控制它，研究它，利用它。
分歧不在于“要不要做”，而在于“誰來做”。
姜氏主張由帝都學院和研究院聯合組建調查隊，理由是學院和研究院擁有最先進的監測設備和最專業的研究人員，這是科學問題，不是**問題。楚氏主張由守衛團全權負責，理由是舊工業區是帝都的轄區，保衛帝都的安全是守衛團的職責，這不是科學研究，這是國土安全。沈氏和秦氏的立場介于兩者之間，既不支持完全由學院主導，也不支持完全由守衛團主導，傾向于組建一個多方參與的聯合調查組。
四大家族爭論了一天一夜，沒有結果。
林潯對這些爭論一無所知，也不感興趣。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東區那個能量體在等什么。它在等一個信號，一個只有它才能接收到的、來自某個特定頻率的、在特定時間以特定方式發出的信號。那個信號不是它自己發出的，不是林潯發出的，不是沈夜發出的，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體發出的。它來自別處，來自更深的地方，來自研究院地下那七層更下面的、沒有被標注在任何圖紙上的第八層。
周云屏在第二天上午打來電話，邀請林潯參加研究院的一次內部會議。她在電話中用了“內部”這個詞，這個詞意味著這次會議不屬于任何官方議程，意味著會議的參與者都是被特別邀請的，意味著會議討論的內容不會被記錄在任何會議紀要中。
林潯答應了。他不想去，但他需要去。研究院的地下八層，那個沒有被標注在任何圖紙上的地方，藏著一些東西。那些東西和東區的能量波動有關，和他的碎片有關，和沈夜眉心的藍光有關，和他在夢中追蹤的那個聲音有關。如果他不去，他就永遠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么。
會議在研究院地下六層的一間小型會議室中舉行，參與者只有六個人——周云屏，沈輕鴻，姜夜白，林潯，以及兩個他不認識的中年男性。周云屏介紹說他們是研究院的技術顧問，但林潯注意到他們的坐姿和呼吸方式都帶著一種只有長期從事某種高強度體力訓練的人才會有的特征。他們是**，不是技術顧問。
周云屏關上門，在會議桌的主位坐下來。她沒有用投影儀，沒有用PPT，沒有用任何現代化的演示工具，只是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鋪在桌上，用一支紅色的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圈。
“這是東區舊工業區，”她在圓圈的中心點了一個點，“這是第七號廢棄倉庫。”
她在點的周圍畫了一圈虛線。
“這是我們的監測設備能夠覆蓋的范圍。倉庫周圍五百米，這是設備的上限。超過五百米，信號強度就會衰減到無法識別的程度。”她在虛線的外面畫了一個更大的圓，“但根據我們最新的計算，這個能量源的實際影響范圍，至少是這個數字的十倍。”
紅色的筆在紙上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畫。虛線，實線，箭頭，問號，最后是一個巨大的、幾乎占滿了整張紙的感嘆號。周云屏放下筆，看著紙上的那個感嘆號，像是也在看著一個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問題。
“地下八層，”姜夜白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間移到了他身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