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轉給你。"
"還有啊，**說家里的電器都用了兩年了，想全換成新的，智能的那種，我也不懂什么牌子好，**說大概要十幾萬。"
"嗯，一起轉給你吧。"
我掛了電話，打開銀行應用開始轉賬。
菜刀還在砧板上，芹菜切了一半。
沈逸什么時候從書房出來的，我不知道。
等我轉完賬抬頭，他就站在廚房門口。
他看著我手機屏幕上那個轉賬成功的提示，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太平靜了。
"老公？"
他轉身走了。
那天的飯我一個人做完、一個人吃的。他在書房待到凌晨兩點才出來，在客廳沙發上睡了一夜。
06
一個月前，公司團建。
唐萌拉著我去商場買衣服，經過二樓一家高端瓷器店的時候，她忽然拽住我的胳膊。
"晚晴，那個人像不像你哥？"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瓷器店里站著一個男人，穿著質地很好的深藍色夾克，正在柜臺前挑花瓶。
旁邊站著一個燙著**浪的女人，手腕上戴著金表，牽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那個男人確實像我哥。
不，就是我哥。
林浩然。
我三年沒見過他了。
上次見面是他直播賣貨虧了那一百萬之后，他在視頻電話里跟我道歉，說以后再也不做生意了，會踏踏實實找份工作。
之后他就很少聯系我了。
偶爾過年我媽會提一嘴："你哥在外面打工呢，混得一般。"
我也沒多問過。
可眼前這個人，穿著得體，氣色紅潤，哪里像"混得一般"的樣子？
旁邊那個女人我認識，是他老婆錢小曼。
結婚的時候我還給過三萬塊的禮金。
但當時的錢小曼穿的是市場上幾百塊的平價衣服，現在她身上那件大衣我在商場見過，標價一萬八。
"好像真是你哥誒。"唐萌湊過來，"看起來過得不錯啊。"
我沒說話。
哥嫂在里面看了一圈，挑了一個花瓶。
我看到錢小曼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柜臺上的價簽寫著4,800。
他們挑完東西出來，跟我擦肩而過。
我哥沒看到我。
或者說，他沒注意到我。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我媽打電話來，說要交什么保險，讓我轉三萬塊。
我隨口問了一句："哥最近怎么樣？"
我媽說："你哥？還那樣唄，打工嘛，一個月四五千。"
四五千的工資。
在高檔商場里買將近五千塊的花瓶。
老婆穿的大衣一萬八。
手腕上還戴著金表。
我心里冒出一個念頭，但我不敢往下想。
我把這件事壓下來了，因為接下來的兩周，工作忙得我腳不沾地。
一個上市項目要開發布會，我每天忙到凌晨。
直到今天。
直到我爸出事，我打開***，發現自己五年賺了上千萬，手里只剩兩萬三。
直到沈逸說了那句話。
"你先問問**媽，你給的那些錢，到底花在了誰身上。"
07
手術做了四個半小時。
凌晨九點，醫生出來說手術順利,但我爸需要在重癥病房觀察至少五天。
我媽抓著醫生的手說謝謝，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沈逸還在走廊那頭坐著。
我走過去。
"老公，謝謝你的十五萬，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
他抬起頭打斷我。
"晚晴，我問你，你有沒有算過，這五年你一共給了你父母多少錢？"
這個問題他問過一次。
那是兩年前，兩個人吵了一架，他翻出了賬本。
那次我嫌他小氣，賭氣沒看。
"我沒算過。"我說。
"1,082萬，整整1,082萬。"
我"啊"了一聲。
"不可能……"
"你自己回去翻轉賬記錄。每月固定的加上逢年過節，加上買房買車，加**哥那個項目，加上裝修，加***那些亂七八糟的所謂投資，一千零八十二萬，一分不差。"
我站在那里，嘴巴張著，合不上。
"一千萬？"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遠，像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的。
"五年，一千萬。而你的卡里只剩兩萬三。"沈逸站起來，"我年薪48萬，五年賺了240萬。減掉房貸車貸日常開銷人情往來，我能存下來的只有這60多萬。其中50萬借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