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聲表示聽到了，并沒把他的話太放在心上。
等還不上錢，追債的上門打砸的時候他就該后悔說過這話了。
“我媽生病了，醫藥費很貴，親戚被我家借怕了，我爸只能找些私人借貸。”
我的后背貼在楚煥胸口，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沒事，都會好的。”
他悶悶地回應道。
“無所謂，已經人財兩空的境地了，再壞還能壞到哪里去，大不了這條命也送出去就是了。”
我自暴自棄的嘀咕著，楚煥的體溫比較高，我在暖烘烘的環境里有些困倦。
“不會的，還有我在。”
我在睡著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楚煥的安慰。
三五日后，楚煥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這天早上我正慢吞吞喝著粥，見楚煥蹙眉不停滑動手機屏，我有些好奇地問他在做什么。
“得找工作幫你還債了啊，我看到附近的小區在招保安，你覺得怎么樣？”
“至少業主不會覬覦你的美貌，給你吃些不該吃的東西。”
楚煥矯揉造作說美貌是他的原罪，我裝作惡心吐了吐舌頭，兩個人笑作一團。
“今晚我先不接你下班了，之前工作的店今天發工資，領班讓我回去拿錢了。”
笑夠之后，楚煥一邊幫我捋平襯衫，一邊漫不經心說道。
此時的我們誰也沒想到一場鬧劇即將發生。
5
我白天在一家咨詢公司做前臺，午休時收到楚煥發來的信息。
他說自己通過了保安的面試，每個月加上各種補助能拿到六千五百塊的薪水。
我算計著這樣以后每個月能多還一些債務。
盡管這樣利用他令我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但我也沒太為難自己，只是決定今晚換我去接他當做補償。
便利店下班后，我往那家夜店走去，快到的時候突然發現屠哥的公司就在附近。
我看著那塊掛在外墻上有些褪色的牌匾，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離夜店還有一條街時，我隱約聽到了震天響的音樂聲。
“那小子在店里，今晚必須逮住他！”
“大哥放心，上次我被老大扇的臉腫了三天，今天逮住他我非打回去不可！”
身后突然傳來耳熟的交談聲，我正要回頭看，那群人卻與我擦身而過。
“也不知道老大怎么好上這口，店里那么多漂亮女人，他非惦記姓楚那小子！”
姓楚二個字炮仗似的在我耳邊炸開，我猛地想起這聲音是之前在垃圾站附近追楚煥的那些人。
等我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過了馬路走進店里。
我哆嗦著給楚煥打電話，可他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情急之下我只能心一橫也沖進了店里。
與此同時，我還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夜店里亂的像鍋粥，我在人群里鉆來鉆去試圖找到楚煥。
就在我急得像熱鍋山上的螞蟻一樣時，不遠處突然有**吼。
“站住！都給我攔住他！”
緊接著，舞池里的客人爆發出尖叫向四周散開，我就這樣和衣衫不整的楚煥碰了面。
見到我的那個瞬間，他明顯愣了一下。
“快跑！”
來不及解釋，楚煥拉著我一刻不停地擠進了人群。
轉身時我看到剛剛在店外遇到的那幾個人，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滿臉兇相的矮胖男人。
來不及看第二眼，我跟著楚煥在沙丁魚罐頭似的人堆里里橫沖直撞。
我心里清楚就算那群人的目標不是我，但要是被逮住，肯定也沒我好果子吃。
然而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尿褲子。
我和楚煥最終還是在夜店門口被堵住了。
6
“跑啊！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矮胖男人**黃牙，一臉淫笑看著楚煥。
我受不了他那令人倒胃口的眼神，沒等楚煥開口就先罵了回去。
“老東西你再這樣看他，我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喂狗！”
我并不是一個沖動行事的人，可他的眼神實在讓我無法忍受。
我不敢想象初遇那天如果楚煥沒跑掉，他會遭遇多可怕的事情。
男人的臉**兩下沒在廢話，就招呼手下收拾我們。
眼看著跑不掉，我從一旁抄起個酒瓶敲碎，胡亂比劃著，沖在最前面的人被我劃傷了手臂。
楚煥見我這副瘋樣，竟然笑出聲來，拿過酒瓶擋在我身前。
欠債之后我一直活的像個陰溝里的老鼠，謹小慎微窩窩囊囊。
此刻我看著雙目通紅有些上頭的楚煥，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快意，忍不住嚷嚷起來。
“姑奶奶我欠了一**債，大不了你們打死我，省著我還要還錢！”
然而我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