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活兒急，價錢翻倍。”

這聲音，聽著不像鬼，倒像個抽煙抽多了的老煙槍。

我腦子一片空白，爺爺那句話在耳邊炸響：“別接那活兒！”

可我這人慫，平時連只蟑螂都不敢踩死，這時候腿肚子轉筋，竟然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誰……誰啊？”

“王老板。給你爺爺送過料的那個紙廠老板。”門外的聲音頓了頓，“家里出了大事，老太爺不肯走，非要見你扎的一對童男童女。現金結賬，兩萬。”

兩萬！

我一個月送外賣也就掙三千。這一句話兩萬，夠我半年生活費了。

貪念一起，膽子就肥了那么一點點。我心想，爺爺都走了七天了，頭七也快過了，再說這王老板我也見過幾次，雖然人不怎么地道，但也不至于害我吧？萬一真是鬼呢？鬼還要啥童男童女，直接抓我不就完了？

我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擰開了門鎖。

門一開，那股子陰風夾雜著雨點子就灌了進來，凍得我一激靈。

王老板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張紙，眼窩深陷，兩個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他沒打傘，渾身濕透，手里拎著的那個大編織袋還在往下滴水，滴在地上的聲音，聽著像是……血滴在鐵板上的“滋滋”聲。

“進屋說？”我側身讓開。

他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不進了。就在這兒做。老太爺在車里等著，他……怕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怕光？死人怕光？

但我沒敢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我拿家伙。”

我轉身回屋，心臟跳得跟打鼓一樣。路過爺爺的供桌時，我瞥見爺爺那張黑白照片，總覺得他在沖我笑，笑得有點滲人。

我從墻角抓起了扎紙用的竹篾、白紙和漿糊桶。出門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我把爺爺生前用的一把老剪刀別在了褲腰上。

那把剪刀銹跡斑斑，但刃口極快，爺爺說過，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辟邪。

雨越下越大。

院子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GL8，車窗貼了防窺膜，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王老板拉開后車門，一股子濃烈的檀香味混合著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捂住鼻子，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