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你都不知道它什么時候種下去的，但等你發現的時候，它已經長出葉子了。
我開始注意她今天穿了什么顏色的發繩，開始記得她說過喜歡吃什么零食，會在她值日的時候假裝路過去幫她倒垃圾。她**沒考好趴在桌上哭，我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買一瓶她愛喝的AD鈣奶放她桌上，然后趕緊回自己座位假裝什么都沒干。
蘇念念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吧，不然她不會每次春游都坐在我旁邊，不會把**做的糖醋排骨偷偷多塞幾塊給我，不會在我打球崴了腳以后急得眼眶發紅。
但我們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因為我們都清楚，高中生的頭等大事，是高考。
我成績一般，在全年級大概排個中等偏上，努努力能摸到一本線。蘇念念比我好一點，班里前十名。
高三那一年是我人生中最苦也最甜的日子。苦的是每天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才睡，卷子做到想吐。甜的是每天都能見到蘇念念，她在隔壁班，下課的時候我會裝作上廁所路過她教室門口，有時候能碰上她出來，相視一笑，不用說話，就能讓我一整天電量滿格。
蘇念念周末會來我家一起復習，我媽特別喜歡她，每次她來都要多炒兩個菜。念念嘴甜，一口一個“阿姨做的菜最好吃了”，把我媽哄得合不攏嘴。我爸私下里跟我說，兒子，念念這姑娘不錯，你要是將來能娶她，我跟**就放心了。
我臉紅到脖子根，嘴上說著“爸你說什么呢”，心里卻偷偷樂開了花。
六月的高考像一場悶熱冗長的夢，最后一門英語考完，我走出考場，外面陽光刺眼。蘇念念在校門口等我，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扎成馬尾，整個人清清淡淡的，像夏天里的一陣風。
“考得怎么樣？”她問我。
“還行，正常發揮吧。你呢？”
她笑了笑，露出那兩個淺淺的酒窩：“我也還行，應該能去我想去的那個學校。”
“哪個學校？”
“省城的師范大學。”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點，我的成績大概率去不了省城的學校，只能在本市的普通本科里挑一挑。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失落，輕輕拽了拽我的書包帶子：“不在一個城市也可以啊，現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