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的暗紅色倒計時亮了，00:23:59，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姑姑蘇曼端著一碗冷掉的粥站在門口，笑里藏刀：“念念，生日快樂”，下一秒二哥蘇澤就踹開了雜物間的門。
“蘇念！你是不是又手賤？”
他的吼聲震得我耳朵發疼，手里的粥碗差點摔在地上。
我攥緊手心，倒計時又跳了一秒，00:23:58。
“晚晚的兔子玩偶臟了，是不是你碰的？”蘇澤伸手就要推我。
蘇曼連忙拉住他，語氣“溫和”：“阿澤別氣，念念不是故意的。”
可她的眼神，卻在暗示我趕緊認錯。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我連靠近蘇晚房間的資格都沒有，怎么可能碰她的玩偶。
蘇澤見我不說話，火氣更盛，揚手就要打下來。
“住手。”
大哥蘇宸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面無表情。
蘇澤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地放下。
“爸快回來了，別在這里鬧事。”蘇宸的目光掃過我，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意思很明顯，我是個麻煩，不能讓爸爸看到。
蘇曼笑著打圓場：“還是阿宸懂事，念念，快給你二哥道歉。”
我低著頭，看著手心的倒計時，00:22:15。
道歉？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可我知道，解釋沒用。
在這個家里，我做什么都是錯的。
五歲那年，我就被搬到了三樓最角落的雜物間。
那天，蘇曼牽著剛滿一歲的蘇晚，對爸媽說我晦氣。
“哥，嫂子就是生念念的時候傷了身子，才會在生晚晚時沒能挺過來。”
“念念就是個災星，留著她，咱們蘇家遲早要出事。”
爸爸沉默著，沒有反駁。
三個哥哥看著襁褓里的蘇晚，眼里滿是寵溺，轉頭看向我，只剩厭惡。
從那以后，我就成了這個家的禁忌。
傭人不敢和我走同一條樓梯，怕沾上我的晦氣。
三哥蘇宇的原話：“離她遠點，別把霉運帶給晚晚。”
我的雜物間沒有窗簾，窗戶有一條長長的裂縫。
冬天的時候，寒風順著裂縫灌進來，凍得我瑟瑟發抖。
我找了些舊報紙，小心翼翼地糊在裂縫上。
可風還是能鉆進來，凍得我的手腳長滿凍瘡。
蘇晚住在二樓最大的房間里。
粉色的墻紙，毛絨地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