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合同條款，“兩千萬，稅后，分期支付。你不需要和我有任何親密行為，不需要履行夫妻義務。你只需要在我父親面前演戲。其他時間，你自由支配。”
秦挽沉默了很久。她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你已經騙了他一次，不要再騙第二次了”。另一個說“兩千萬，****醫藥費就夠了，你弟的學費也夠了，你就不用再打三份工了”。
最后，她說了一個字：“好。”
2 假夫妻
秦挽和傅深開啟了一種奇怪的共同生活。
白天，他們是恩愛夫妻。傅深會在管家和傭人面前給她夾菜，會在出門的時候在她額頭上印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會在他父親打來電話的時候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甜甜地喊一聲“爸爸”。秦挽不得不承認，傅深演戲比她好。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表情自然得像呼吸一樣。如果不是她知道他們在演戲，她幾乎要以為他是真的愛她。
可是到了晚上，他們之間隔著一道墻。傅深睡在主臥，秦挽睡在隔壁的客臥。兩道門都關著，走廊里的夜燈發出昏黃的光，把兩道門之間的三米距離照得像一條銀河。秦挽有時候會失眠，半夜爬起來，靠著門板坐在地上，聽隔壁的動靜。大多數時候是安靜的，偶爾會聽到他在打電話，聲音很低，低到她聽不清內容，只能感受到那種壓抑的、克制的、像是怕驚動什么的語調。
有一次她聽到他在咳嗽。咳嗽了很久，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咳出來。她猶豫了很久，手放在門把手上，最終還是沒有推開。
第二天早上，她在餐桌上看到他，他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管家端上來一碗冰糖雪梨湯，說“先生，您昨晚又咳了”。傅深看了秦挽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試探，又像是期待。秦挽低下頭喝粥，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傅深把雪梨湯喝了兩口就放下了，拿起公文包出門。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轉身，但聲音足夠她聽到：“晚上的慈善晚宴，你陪我去。”
秦挽說：“好。”
慈善晚宴在半島酒店。秦挽穿了一件香檳色的晚禮服，頭發盤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