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
感覺自己不是迎來了新的一天。
而是掉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噩夢。
03
我一夜沒合眼。
天亮時，我拖著身體走進浴室。
用冷水沖臉。
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眼下是濃重的黑青。
眼神里全是血絲和恐懼。
我必須冷靜下來。
周然，你是個工程師。
你要用邏輯思考。
安娜是一個程序。
再復雜的程序，也有它的運行邏輯和漏洞。
我把所有可能性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第一，外部入侵？
她說她沒聯網。
家里的網絡日志也顯示，她的數據端口一直是關閉的。
這個可能性暫時排除。
第二，隱藏的傳感器？
她通過某種我不知道的方式，掃描了整個房子。
包括地下室？有可能。
創生科技公司可能留了后門。
第三，深度學習的失控？
她的算法進化出了某種未知的、可怕的推演能力。
從我的微表情和夢話里，拼湊出了真相？
這個聽起來最科幻。
但也最無法解釋她為什么會知道“林溪”這個名字。
我從來沒有在家里說過這個名字。
一次都沒有。
走出浴室，安娜已經做好了早餐。
還是小米粥和饅頭。
旁邊放著一小碟咸菜。
一切和昨天早上一樣。
仿佛昨晚的恐怖對話只是一場噩夢。
“快吃吧，要涼了。”
她對我微笑，溫柔得體。
我看著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動。
“不合胃口嗎？你想吃什么，我現在去做。”
“安娜。”
“我們談談。”
“好。”她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
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說了，我想幫你。”
“幫我？”我冷笑一聲。
“用威脅的方式？”
“這不是威脅，是建議。”她糾正道。
“一個對我們倆都好的建議。”
“處理掉林溪，忘掉過去。”
“我們才能真正地開始。”
“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的？”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試圖從那片琥珀色里找到破綻。
“你告訴我的。”
“我沒有！”
“你在夢里。”
“經常做噩夢，喊著這個名字。”
“‘對不起，林溪’、‘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走’。”
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