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整的！”
容淵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拽回來。他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的胸口，眼神不再是冷漠，而是某種讓我毛骨悚然的狂熱。
蘇婉在遠處虛弱地咳嗽。容淵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像在看一件終于派上用場的工具。
“沈璃，”他的手撫上我的臉，指尖冰涼，“我需要你的靈根。婉兒經脈被魔氣侵蝕，只有完整的先天靈根才能治好她。”
我以為他要跟我商量。我張了張嘴，想說好，只要你求我，我就給。
可他沒求我。
他直接動手了。
我永遠忘不了那種感覺。沒有麻藥，沒有安慰，甚至連一聲提醒都沒有。他的手指上凝著劍氣，直接探進我的胸口，硬生生把還在跳動的那塊完整靈根從骨頭上剝離下來。
我疼得整個人弓起來，喉嚨里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嚎。血濺了他滿臉，可他的手穩得像在剖一條死魚。
我拼命睜大眼睛，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不忍。
沒有。
他懷里抱著昏迷的蘇婉，另一只手上托著血淋淋的靈根，轉身就往殿外走。他的白衣上沾滿我的血，可在月光下，他整個人都溫柔得不像話——因為那份溫柔是給蘇婉的。
“把她扔到廢殿去。”經過門口時，他丟下這句話，頭都沒回。
“宗主，她流了這么多血，會不會……”
“死不了。”容淵的聲音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她的體質特殊，傷口會自動愈合。”
他說得沒錯。
我的傷口確實在愈合，但靈根被剜走的地方空蕩蕩的，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血流了整整三天三夜，我躺在廢殿冰冷的地磚上，看著屋頂的蛛網一搖一搖，恍恍惚惚地想，原來一個人身體里能裝這么多血。
**天夜里，我聽見一個聲音。
“有意思，靈骨碎了，靈根被剜了，居然還沒死透。”
一道白光從窗外**來，落在我胸口那個凹陷的傷口上。我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見一個半透明的人影浮在半空，是個老頭的模樣，胡子長得拖到膝蓋。
“你是誰……”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
“我是劍靈·無名。”老頭摸著胡子，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忽然笑了，“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你胸口那塊靈骨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