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剛到手，老公把四個房間分給全家。
我沒吭聲。
“媽，主臥帶獨衛，采光最好，您跟爸住。”
“姐，次臥朝南，挨著兒童房，你帶朵朵方便。”
“成磊，書房兼客房歸你，等你跟小美結了婚再另說。”
“至于北邊那間小房間——婉婉，你東西也不多，改一改，當你的畫室兼雜物間。反正你畫畫嘛，有張桌子就夠了。”
羅成宇攤著戶型圖，手指在四個方框上逐一劃過，口吻篤定，像個分封領地的諸侯。
他的父母、姐姐、弟弟圍在他身后，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
頻頻點頭。
仿佛這只是一場內部例會，例行公事地分配一批剛到手的物資。
而我，蔣婉。
這套房子購房合同上兩個名字之一。
坐在客廳唯一拆封的折疊椅上，看著他們指著空氣規劃我的房子。
或者說——即將變成他們家的，我的房子。
我沒吭聲。
指甲掐進了掌心。
我和羅成宇結婚三年。
終于在海州這座二線城市，買下了錦瀾庭小區六號樓1202室，四室兩廳，一百一十八平。
不大，但已是我們所有的家底。
首付八十萬。
我出了五十萬。
五十萬里，有我熬夜畫商業插畫、接外包設計攢下的二十五萬。有我媽走之前偷偷塞給我、讓我“留條后路”的十萬——那是她縫紉店干了一輩子省下的積蓄。還有十五萬，是我賣掉了她留給我的、老家那套四十平小公寓的全部所得。
羅成宇出了三十萬。他說是他工作幾年的全部存款加上父母“支援”的五萬。
當時我覺得，夫妻同心，這個家就算立住了。
他摟著我說過一句話。
“婉婉，這就是咱倆的窩，誰也別想插手。”
鑰匙到手那天，我們站在毛坯房里，窗外是并不驚艷的城市天際線，心里卻裝滿了未來。
我想好了裝修方案。
暖白色墻面，一面落地畫架，一張松木長桌，周末他打游戲，我畫水彩。
從拿到鑰匙到今天，一周。
一切全變了。
先是羅成宇頻繁接老家的電話。
“**腰椎間盤又犯了，海州有好醫院，氣候也養人。”
“你姐一個人帶朵朵太難了，**常年不著家，有個依靠也好。”
“你弟談的那個女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