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坐下來。
點了杯熱的，就在玻璃窗邊。
體育館離我不到兩百米。
九***，籌備了一整年。
此刻那個會場里的五千個**概還不知道，最大的一筆捐贈，已經不存在了。
我的奶茶喝了一半，體育館側門推開了。
出來的是顧思妍，后面跟著兩個人。
顧思妍是大三的，和我同級但不同系。她叔叔是鄭文達。
這層關系她沒藏過，也不需要藏。
在學校里，"鄭副校長的侄女"這個標簽比任何頭銜都好使。
她穿著一條墨綠色的裙子，頭發盤得很精致。今天她大概也坐在前排。
三個人說說笑笑往我這個方向走過來。
我沒躲，低頭喝奶茶。
"哎，那不是陸念笙嗎？"
是跟在她后面的女生先認出了我。
顧思妍頓了一下腳步，歪頭看過來。
"你怎么在這兒？典禮還沒結束呢。"
"出來坐坐。"
她笑了一下："你不是坐在三排嗎？我進場的時候還看見你來著。"
"后來換了。"
"換了？換到哪了？"
"沒換到哪。讓我走，我就走了。"
顧思妍的笑沒變，但旁邊那個女生"啊"了一聲。
"讓你走？誰？"
"你們院的錢逸洲。"
"他為什么讓你走？"
"三排給企業代表坐，我不夠格。"
顧思妍抱起胳膊，似笑非笑："那倒也是。今天來的企業代表隨便一個，身家都不是小數。學生坐太前面，確實不合適。"
我看了她一眼。
"思妍，你今天坐第幾排？"
"第一排。"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很自然，好像理所應當。
"你叔叔安排的？"
"基金會發的邀請函。"她頓了頓，"不過三排的事我知道一點，是我建議我叔調整的。那一排原來沒安排夠企業的人，我怕到時候沒地方坐，就多要了幾個位子。"
我放下奶茶杯。
"所以是你調的方案。"
"也不全是我。"她歪了下頭，"只是提了個建議。你別介意，不是針對你。"
她笑著說完，轉身招呼后面兩個人。
"走吧，去吃飯。"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念笙，下次有活動，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幫你留個好位置。"
她說得輕輕巧巧的，像在施舍。
我沒回答。
三個人走遠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