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摸向腰間。
那里縫著一個小暗袋。
里面確實有半枚玉佩。
姨娘說，那是我生母留給我的。
可我從來沒見過生母。
我從小被抱給姨娘養，鎮國公府的人都說我生母是個外室，生下我就死了。
原書里沒有細寫我的身世。
因為原主死太早。
我忽然有點不安。
壞了。
我好像不是炮灰。
蕭玦的目光像鉤子一樣落在我腰間。
我立刻按住衣袖，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太后緩緩放下佛珠：“皇后近日在做什么？”
云姑低聲道：“皇后娘娘這幾日閉宮禮佛，并未外出。”
顧盼兮輕笑：“禮佛？她宮里那尊佛，是金的還是人皮的？”
太后看她一眼：“慎言。”
顧盼兮閉嘴。
但她眼底全是厭惡。
蕭玦吩咐：“查林嶼森。”
蘇見白應聲出去。
柔嬪還跪著。
她哭得妝都花了：“皇上，臣妾真的冤枉……”
蕭玦冷淡地看她：“禁足三月，罰俸半年。春杏賜死。”
春杏癱倒在地。
柔嬪哭聲一止，不敢再求。
這就是后宮。
你沒害人，也未必干凈。
你干凈，也未必活得成。
我從乾清宮出來，風吹得后背發涼。
鹿然扶著我：“小主，您沒事吧？”
我搖頭。
我有事。
我想跑。
身后有人淡聲道：“跑去哪里？”
我腳下一滑。
蕭玦站在廊下，身上披著玄色大氅。
夜風吹過燈籠，光影落在他臉上，顯得他比白日更不好惹。
我跪下：“臣女不敢。”
我敢，但我沒門路。
蕭玦走近兩步：“沈知意。”
“臣女在。”
“你知道的事，從哪里來的？”
我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來了。
這事遲早要問。
我抬頭看他，眼神無辜：“皇上，臣女不知您在說什么。”
當然不能說。
說我看過一本書，書里你是瘋批**，貴妃慘死，太后中毒，皇后謀反，寧王**，滿宮血流成河？
我說了你會信嗎？
蕭玦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顧盼兮慘死。
太后中毒。
皇后謀反。
寧王**。
這些字一個比一個重。
蕭玦忽然笑了一下。
我頭皮發緊。
他笑什么？
他該不會想殺我滅口吧？
蕭玦盯著我：“朕不殺你。”
我：“……”
我可以假裝沒聽見嗎？
他又道：“但你最好有用。”
我松了口氣。
有用就好。
我可太有用了，我腦子里全是劇透。
蕭玦：“……”
他轉身往前走：“跟上。”
我小跑跟上。
“皇上，去哪兒？”
“長**。”
我腳步一頓。
大晚上去貴妃宮里，還帶我？
這是什么新型羞辱？
蕭玦回頭看我：“閉嘴。”
我默默閉嘴。
嘴閉了，心閉不了。
蕭玦腳步一亂。
長**燈火通明。
顧盼兮回來得比我們早，已經換了衣裳，正坐在榻上等。
見我跟著蕭玦進來，她眉梢一挑：“皇上舍得把人帶來了？”
這話太曖昧。
我立刻低頭。
別亂說，我和他清清白白。
主要是他腰不行。
蕭玦額角跳了一下。
顧盼兮笑出聲。
她這一笑，整個人像被燈火浸過，美得張揚。
我心里忍不住感嘆：
怪不得皇上寵她。
我要是皇上，我也寵。
顧盼兮看我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不少。
蕭玦冷冷看她：“你笑夠了嗎？”
顧盼兮：“沒有。”
太后也來了。
她扶著云姑的手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哀家也沒笑夠。”
蕭玦：“……”
三人坐定，我站在中間，像被會審。
蕭玦開門見山：“她知道未來。”
我心里一驚。
顧盼兮抬眼。
太后也收了笑。
蕭玦看向我：“沈知意，朕不問你來處，也不問你為何知道。朕只問你，貴妃的死，太后的毒，皇后的謀反，你知道多少？”
我嘴唇動了動。
不能說。
至少不能全說。
人的命一旦被提前知道，所有事情都會亂。
更何況我知道的也未必全是真的。
那本書叫《鳳闕謀》。
女主是皇后沈書晚。
她忍辱負重多年，為替被先帝害死的沈家舊部復仇，聯合寧王蕭珩，步步為營。
貴妃顧盼兮是她最大的絆腳石。
皇帝蕭玦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