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千千歲！
太后滿意地笑了。
這晚過后，聽雨軒徹底熱鬧起來。
先是內務府送來新被褥和炭盆。
再是御膳房每日三餐變著花樣。
最后連伺候的宮女都多了兩個。
一個叫鹿然，圓臉，愛笑，干活麻利。
一個叫謝書瑤，眉眼清秀，話少得像木頭。
我看著她們，心里轉了一圈。
鹿然可用。
謝書瑤不能留。
謝書瑤端茶的手微不可察一抖。
蕭玦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我：“……”
不是，皇上您上班這么閑嗎？
他走進來，目光落在謝書瑤身上。
“抬頭。”
謝書瑤跪下，肩膀繃著：“奴婢見過皇上。”
蕭玦問：“哪里調來的？”
“回皇上，奴婢原在浣衣局。”
撒謊。
她是寧王蕭珩的人，進宮前叫葉驚弦，扮成宮女混進來，是為了拿貴妃的血。
等等，她為什么要貴妃的血來著？
我皺了皺眉。
書里這一段我只掃過。
因為原主當時已經死了。
后面寫得亂七八糟，什么巫蠱，什么舊案，什么皇位正統。
我當時看到半夜，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只記住一句：
顧盼兮的血，是打開先帝密詔的鑰匙。
蕭玦眼神徹底冷了。
謝書瑤額頭貼地：“皇上恕罪，奴婢不知哪里惹了小主不快。”
我一臉茫然。
“皇上，臣女什么都沒說。”
對，我嘴巴干凈得很。
蕭玦看我。
我看地。
裝。
誰不會啊。
他冷聲道：“帶下去，查。”
兩個侍衛立刻進來。
謝書瑤猛地抬頭，眼底劃過厲色。
下一瞬，她袖中滑出一根細針，直刺我喉口。
我腦子一空。
離得太近了。
鹿然尖叫。
電光火石間，蕭玦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他身后。
細針擦過他袖口，釘進門框。
針尖泛黑。
蕭玦抬腳踹過去。
謝書瑤撞在桌角，吐出一口血。
侍衛撲上去，將她按住。
我被蕭玦護在身后，鼻尖撞到他肩上，疼得眼淚差點出來。
救命之恩可以欠，撞鼻之仇不能忘。
蕭玦身體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我：“你第一反應是這個？”
我捂著鼻子：“臣女被嚇傻了。”
主要是疼。
蕭玦松開我，聲音冷：“沒出息。”
我低頭。
有出息的人都當刺客了。
蕭玦：“……”
謝書瑤被拖走時，死死盯著我。
“沈知意，你活不過三日。”
我心里冷笑。
這話我聽膩了。
上一個這么說的春杏，現在還在柔嬪宮里替主子繡肚兜呢。
蕭玦停住腳步。
“蘇見白。”
蘇見白立刻彎腰：“奴才明白。”
我嘴角一抽。
明白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
但是那一夜，柔嬪宮里翻了天。
春杏被搜出來時，懷里藏著一包醉魂散，還有一張聽雨軒的地形圖。
柔嬪哭著被押到乾清宮。
我也被叫去了。
去的時候，她跪在地上，頭發散亂。
顧盼兮坐在一旁，臉色不好。
太后在上首撥佛珠。
蕭玦坐在案后，手邊放著那包藥。
春杏跪在柔嬪旁邊，抖得像篩糠。
柔嬪一見我，就撲過來：“沈知意，是你害我！”
我往后退一步。
別沾邊，我衣服新發的。
蕭玦揉了揉眉心。
柔嬪哭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根本不知道春杏做了什么！”
春杏立刻磕頭：“是奴婢一時糊涂，和娘娘無關！”
好一出主仆情深。
我站在旁邊，心里嘖嘖。
柔嬪當然不知道。
她腦子不夠用。
柔嬪哭聲卡住。
顧盼兮用團扇遮住嘴角。
真正指使春杏的人，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太監林嶼森。
殿里氣氛猛然變了。
皇后沈書晚，出身太傅府，端莊賢淑，母儀天下。
她入宮五年，無寵無子，卻一直穩坐后位。
前朝有她父親沈太傅，后宮有她清名。
誰都知道，皇后不爭不搶。
誰也想不到，她會盯上一個剛進宮的小秀女。
蕭玦看向我。
我垂著眼。
別看了，這事問我也沒用。
皇后要殺我，不是因為我得寵，是因為她知道我娘留下的半枚玉佩在我身上。
那玉佩和先帝密詔有關。
我心里剛閃過這句，自己都愣住了。
等等。
我**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