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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深，我是真的在乎你……"
"在乎？"
我冷笑了一下。
"你要是在乎我，會在董事會上投票踢我出局？你要是在乎我，會縱容你弟弟當著所有人的面這么踩我？"
何蕓說不出話了。
第五章
"算了。"
我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悶。
"說這些沒意思了。何駿，你剛才不是一直追問我持多少股份？"
何駿警惕地抬起頭。
"怎么，不想知道了？"
我看著他。
"何駿，我先問你一件事。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你第一次來公司找我的時候，是個什么情形？"
何駿的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么？"
何蕓震驚地看向弟弟。
"姐，你別聽他瞎編！"
何駿急著否認。
"瞎編？"
我說。
"那天下午，你就蹲在我們公司樓下的臺階上，身上穿了一件洗到發白的短袖，蹲了三個多鐘頭。保安看你可憐，想勸你走，是我讓他們把你帶上來的。"
何駿狠咬著牙，一個字不吭。
"你上來之后，當著我的面磕了三個響頭。你說你在外面借了***，利滾利翻到四十多萬，催債的人天天蹲在你樓下，女朋友也跑了。你說你已經沒路可走了，求我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給你一份工作，給你一條活路。"
"小駿，這是真的？"
何蕓的聲音都在發顫。
"姐，我……"
何駿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狡辯。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
"對，五年了。五年時間，你從一個連倉庫盤點都算不明白的實習生，搖身一變成了供貨部經理，再變成銷售總監，現在又變成了董事長。何駿，你不好奇，這一路怎么來的嗎？"
何駿低頭不吭聲。
"是我一個客戶一個客戶手把手帶你跑出來的。第一年，你業績全公司倒數第一，按規矩要淘汰，是我頂住所有人的反對，把你留了下來。第二年，你自作主張改了一批產品的出廠日期標簽，差點惹上食品安全投訴，是我連夜飛到那個城市，在對方辦公室等了一整天，才把事情壓下去。第三年，你跟我提升職，我力排眾議，把你拉到了供貨部經理的位子上。"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何駿攥緊了拳頭，頭埋得更低。
"陸深，你說這些是在邀功？"
何蕓突然開了口，語氣里多了一絲怨氣。
"我承認小駿以前不成熟，但這幾年他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你不能老拿過去的事情來壓他。"
"證明了能力？"
我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何蕓，你真覺得他有能力？"
"當然！"
何蕓挺了挺腰。
"就拿這幾個季度來說，公司整體出貨在下滑，但銷售團隊的業績反而漲了百分之十五。這不是小駿的功勞？"
"百分之十五？"
我笑了。
"何蕓，你知不知道，那百分之十五是怎么來的？"
何蕓愣住了。
"是把原本掛在研發部和市場部名下的訂單，強行劃歸到了銷售部。"
趙國明突然出聲，手里推出一份財務分析表。
"何總，關于這件事，我上個季度的報表里專門標紅說明了。"
何蕓臉色一白。
"什么意思？"
"意思是，銷售部那份好看的成績單，是假的。"
我說。
"何駿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把研發部同事辛苦大半年攻克的定制化產品訂單、市場部跑了三個省才談下來的連鎖超市合作，全記到了自己管的銷售部賬上。數據好看了，人心散了。"
"不可能！"
何蕓猛地轉向何駿。
"小駿，他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何駿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姐，這……這只是內部的賬目調整……"
"賬目調整？"
趙國明沉了聲。
"何董，市場部的小林為了拿下那個省級連鎖超市的大單，在對方駐點跑了整整四個月。最后客戶點頭要簽了，你一句話把合同接過去，記到自己部門名下。小林當時氣得要遞辭職信，你知道嗎？"
"還有研發部的老周。"
我接過話。
"他帶著四個人花了半年時間調配出低糖系列的配方，好不容易打通了供應鏈，拿到了第一筆量產訂單。何駿讓法務把合同改了，把本該屬于研發團隊的項目分紅，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