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
沈驚寒嘴角也動了一下。
顧淮沒再說話。
他看著我，眼里多了一點陰冷。
“沈書晚，你會后悔的。”
我往前一步，一字一句：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喜歡過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胸口又疼了一下。
系統冷冰冰提醒：
檢測到女配情感線斷裂，生命值扣除。
當前生命值：24小時。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真狠。
分個手扣我命。
回沈家的車上，我安靜得不像話。
季珩坐在副駕，不停回頭看我。
“姐，你真沒事？”
我靠在車窗邊。
“沒事。”
“你臉色像剛從冰箱里撈出來。”
“那說明我保鮮。”
季珩噎住。
沈驚寒從后視鏡看我。
“明天去醫院。”
我立刻搖頭。
“不去。”
沈驚寒語氣不容拒絕。
“去。”
我怕醫院查出我不是原裝貨，更怕系統搞事。
于是我換戰術。
“哥，我能不能先回家睡覺？”
沈驚寒沒說話。
我又輕輕補了一句：
“我今天有點怕。”
車里一下安靜下來。
這話不是裝的。
我確實怕。
怕任務失敗，怕只剩二十四小時，怕剛剛看到一點家的樣子，轉頭就死了。
沈驚寒握方向盤的手收緊又松開。
“回家。”
季珩小聲說：
“我今晚睡你門口。”
我看他。
“你不怕我夢游打你？”
他別開臉。
“你以前清醒也打過。”
我心口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原主真不是人。
回到沈家，沈國山還坐在客廳。
看見我們回來，他沒問顧淮。
第一句是：
“吃飯沒有？”
我愣住。
從穿來到現在，我只顧著保命，確實沒吃。
沈國山沖廚房喊：
“給她煮碗面。”
我站在門口，有點不敢往里走。
沈國山看了我一眼。
“還站著干什么？等我請你？”
我立刻走過去坐下。
面很快端上來。
清湯，荷包蛋，幾片青菜。
不貴。
但熱。
我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眼淚掉進碗里。
季珩坐在我對面，嫌棄道：
“你哭什么？面燙嘴？”
我搖頭。
“沒有。”
沈國山把紙巾推過來。
“顧淮那小子，爸會處理。”
我抬頭。
沈國山的頭發有些白。
原書里寫他是手段狠辣的反派爹，逼得顧淮退無可退。
可現在，他只是一個怕女兒餓著的父親。
我忽然說：
“爸。”
他嗯了一聲。
“以后別為了我跟顧家硬碰硬。”
沈國山臉色一沉。
“你還護著他？”
我搖頭。
“我是怕你被他算計。”
“顧家最近資金鏈有問題，他們想拿南*項目翻身。”
“這次沒成，他們一定會找別的辦法。”
沈驚寒坐直了些。
“你怎么知道？”
糟糕。
說漏了。
我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硬著頭皮編：
“因為我以前戀愛腦，天天研究他。”
季珩立刻鼓掌。
“姐，你終于承認你以前有病了。”
我點頭。
“病得不輕。”
“不過現在我覺得，男人哪有錢香，愛情哪有親情穩。”
沈國山表情緩和了一點。
沈驚寒卻還是看著我。
“你還知道什么？”
我放下筷子。
既然要保沈家，就不能再裝傻。
“顧淮會聯合你們公司副總周延，泄露項目資料。”
“他還會買通財務，制造沈氏賬目問題。”
“最重要的是，三天后城南那塊地不能拍。”
沈國山臉色徹底變了。
城南地皮，是沈氏最近最看重的項目。
原書里，沈國山為了壓顧氏，高價拍下那塊地。
結果一個月后，地底查出污染，項目停擺。
沈氏資金鏈被拖死，顧淮趁機出手。
這才是沈家倒塌的開始。
沈驚寒聲音冷下來。
“誰告訴你的？”
我看著他。
不能說穿書。
說了會被送精神病院。
我低頭，拿筷子戳了戳面條。
“顧淮喝醉的時候說過。”
“他說沈家遲早是他的。”
這話半真半假。
但足夠扎心。
沈國山啪地拍了下桌子。
“他做夢！”
季珩眼里也冒火。
“我現在就去套他麻袋。”
我一把拉住他。
“你去干什么？給他送未成年保**體驗卡？”
季珩：“……”
沈驚寒看著我，忽然問：
“沈書晚，你到底是誰？”
我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