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電話了。
估計下午三點左右，您就能接到***打來的電話了，媽。
我點了點頭。
"好。"
我媽難得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這才對嘛。你從小就懂事，不像你弟，脾氣犟。不過他是男孩子嘛，以后要傳宗接代，你得多幫襯。"
"嗯。"
"還有，小玲說你昨天態(tài)度不好，不肯把公寓過戶。"
"那套公寓是我的。"
"你都三十了也沒個對象，要那么大的房子干嘛？過給你弟當(dāng)婚房多好。"
"四十平一室一廳，她嫌小。"
"那你可以賣了添點錢換個大的，寫你弟名字。"
我沒回答。
我拼了五年攢的首付，月供還了三年。現(xiàn)在讓我過戶給他？
媽，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拿我當(dāng)人。
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陸淵。
今天他換了一身休閑裝，頭發(fā)沒怎么打理，像是剛起來就過來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秒，敲了敲門。
"李小姐，打擾了。"
我媽回過頭，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
"你是哪位？"
"陸淵。之前那場事故里，你女兒救了我一命。這段時間的醫(yī)療費(fèi)用由我來負(fù)責(zé)。"
我**表情一秒之間大變。
"哎呀，是陸先生啊！念念跟我提過你。"
她立刻換上了熱情的笑容。
"你看我們念念這孩子，從小就心善。她救你是應(yīng)該的，你別太破費(fèi)了。"
"沒有破費(fèi)。"
"唉，五百萬不少了。不過念念說你是做大生意的？"
我閉上了眼。
媽，求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怕人家把五百萬也收回去。
你能不能有點分寸？人家是什么身份，你這個水平，人家微笑的每一秒都是在給你面子。
陸淵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阿姨，我還有點工作上的事要和李小姐確認(rèn)。"
"好好好，那你們聊。"
我媽識趣地退到一邊，出去了。
出門前還不忘回頭朝我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好好拉關(guān)系，別讓人跑了。
陸淵等她關(guān)了門，才坐下。
"**不知道你受傷的事？"
"知道。"
"那她為什么不問你腿怎么樣？"
"可能忘了吧。"
她沒忘。她是覺得不重要。
在她排序里，我的腿和我的命，都排不到**的婚房前面。
從小就這樣。我生病了她說忍忍就過了。**打了個噴嚏她跑三家藥店。
陸淵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想離開這個家，我可以幫你。"
"不用。再等一天就行了。"
明天這個時候，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第五章
下午兩點四十五。
我坐在病房里，掰著手指頭算時間。
**應(yīng)該到銀行了。
手機(jī)很安靜。
陸淵今天沒有再來。但他留下的那個保鏢一直守在走廊里，時不時往病房里瞟一眼。
兩點五十八分。我**電話來了。
"喂。"
"李念！你弟被抓了！"
"什么？"
"銀行報了警！說你弟拿的支票有問題！金額被人改過！他們說是涉嫌金融**！"
我**聲音已經(jīng)在發(fā)抖。
"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穩(wěn)了一秒。
"媽，金額被改過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你弟就拿了那張支票去柜臺，然后一群人把他圍住了，現(xiàn)在人在***！"
我沒說話。
兩點五十八分。比我預(yù)計的晚了十三分鐘。大概是排隊耽誤了。
弟弟啊，你要是再勤快一點，兩點半就能被請進(jìn)去了。
"媽，我在醫(yī)院，腿不方便，去不了。"
"你去不了也得管！錢是那個首富給你的，你叫他去跟銀行說清楚！"
"說什么？"
"就說金額沒問題啊！"
"可如果金額真的被改過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沒有。我只是說，如果銀行查出來支票被動了手腳，那就不是打個電話能解決的了。"
"李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手機(jī)從耳邊拿開了一點。
"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個坐輪椅的人，能知道什么？"
我知道得可多了。
那張支票原件是五百萬。我用褪色墨水把五字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