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三個月，人事突然甩給我一張清單：
下周客戶接待，餐飲、住宿、伴手禮，總計八百萬。
“你先墊上，回頭報銷。”
我看著自己工資條上3500的數(shù)字，以為她在開玩笑。
她面無表情：“公司流程就這樣，所有新人都得墊。”
我沒吭聲，默默把客戶帶去了競爭對手的公司。
周一例會上，老板拍桌子發(fā)火：“誰把客戶弄丟的！”
我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人事臉上：
“您問問張姐，八百萬讓月薪三千五的人墊，我是該賣房還是**？”
01
會議室的空調(diào)開得太冷。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
羅總的手掌“啪”一聲拍在紅木會議桌上，震得我面前的茶杯蓋子都在響。
“誰能告訴我，陳總為什么去了‘華盛’那邊！”
他眼睛里布滿血絲，掃過每一個人。
沒人敢說話。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人事部的張姐清了清嗓子，眼神直直扎向我。
“羅總，這事得問江憶。”
“客戶接待的全程事宜，我上周四就全權交給她負責了。”
“一個新人，托付這么重要的任務，也不知道珍惜。”
她一句一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一種看戲的漠然。
我慢慢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點輕微的刺啦聲。
我沒看羅總，視線落在張姐那張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樕稀?br>“羅總。”
我開口，聲音很平穩(wěn)。
“您別問我。”
“您該問問張姐。”
“八百萬的客戶接待費，讓一個實習工資三千五的人先墊付。”
“她讓我看著辦。”
“我是該去賣房，還是該去**？”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死一樣的寂靜。
羅總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張姐。
張姐臉上的血色“刷”一下全退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時間回到上周四下午。
我被張姐叫進她辦公室。
門一關，她就把一份清單甩我桌上。
“下周一陳總過來，接待的事，你全權負責。”
我拿起清單。
餐飲，國宴級別的私房菜。
住宿，總統(tǒng)套房，一周。
交通，全程頂配的商務車隊。
伴手禮，定制的頂級茶葉和玉器。
我粗略心算了一下，后背開始冒冷汗。
“張姐，這個預算……”
“八百萬。”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手邊的燕窩，慢悠悠地吹了吹。
“公司流程，你先墊上，客戶簽了單，回頭找財務報銷。”
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墊？”
“對，你墊。”
她放下杯子，終于正眼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傻子。
“小江啊，公司每個新人都是這么過來的。”
“這既是考驗，也是機會。”
“這么大的項目交給你，是羅總看重你，你得拿出點態(tài)度來。”
我的手握著那張薄薄的清單，它卻重得像塊鐵。
“張姐，我沒那么多錢。”
“我一個月工資，三千五。”
她笑了，嘴角撇了一下。
“沒錢是你自己的問題，要想辦法解決。”
“家里不能支持一下？或者，你們年輕人，不是都有什么信用卡、小額貸嗎？”
她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種油膩的“點撥”。
“再說了，你長這么漂亮，找個男朋友幫你一下，不難吧？”
這話像一盆臟水，從頭澆到腳。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看著她，沒說話。
辦公室里只有加濕器運作的輕微聲響。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又靠回椅子上，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漠。
“總之，流程就是這樣。”
“下周一，我要看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
“陳總這單要是出了岔子，你，負全責。”
我捏著那張清單，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我點點頭。
“好的，張姐。”
“我明白了。”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關上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我靠在冰冷的墻上，拿出手機，按下了停止錄音鍵。
然后，我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老王。”
“是我，江憶。”
“想請你幫個忙，你們公司，還缺客戶嗎？”
02
老王是我上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