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醫美醫院，頂樓院長辦公室門口。
顧航摸了摸口袋里的欠條，深吸一口氣才敲門。
“進來。”
推開門，顧航就愣在了原地。
“沈……沈老師？”
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女人，穿著白大褂，卻依舊難掩那曼妙玲瓏的身姿。
藏青色的吊帶連衣裙，領口開得較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頭發用一支黑色的發簪隨意盤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顧航一眼就認出了沈雨桐。
那是他初中的英語老師，曾經無數次憧憬的美好。
顧航是英語課代表，每次交作業都故意晚去一會兒，就為了在辦公室多看她兩眼。有一次她午休時趴在桌上睡著了，襯衫扣子開了一顆，他站在旁邊看了整整一分鐘，心跳快得像打鼓。
當天晚上，他人生中第一次畫圖，對象就是她。
直到后來她嫁人了，聽說調到了省城學校，顧航為此失落了很久。
多年未見。
沈雨桐依舊是那么的美麗動人，雖說少了當年的一絲羞澀，卻多了幾分致命的成熟魅惑。
原本深埋心底已經熄滅的邪惡念頭，隱隱有了一絲松動。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沈雨桐居然嫁給了周明遠。
這個拖欠**足足一千兩百五十萬***的老賴。
沈雨桐抬起頭，看了顧航兩秒，也愣住了。
“小航？”
她眼里有一瞬間的驚喜，但很快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
原來顧航是顧建國的兒子！
“你……長這么高了。”沈雨桐扯出一個笑容，聲音還是當年那樣柔軟，“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顧航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領口，又趕緊收回來。
他可不想被老師誤會成逆徒。
雖然他也很想叛逆一次，但當下追債要緊......
“沈老師，我今天是來找周叔的。”
沈雨桐的笑容僵了一下。
“老周他……剛出去了，要不你改天再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串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老婆，那個什么資質審核的資料你放哪兒了？”
周明遠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手里端著杯咖啡，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春風得意。
然后他看到了顧航。
笑容凝固了一秒，隨即恢復。
“喲，這不是小航嗎？長這么大了！”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拍了拍顧航的肩膀，“找你周叔什么事兒？”
顧航把欠條放在桌上。
“周叔，我爸的***，一千多萬，拖了兩年了。我家房子車子都賣了，我爸也**留了，可那些材料商還是天天堵我家門，甚至鬧到了我學校，我媽天天哭…”
“行行行，我知道了。”周明遠打斷他，坐到老板椅上，翹起二郎腿，“小航啊，不是叔不還，是叔真的沒錢。醫美這行看著風光，前期投入嚇死人，設備、醫生、營銷，哪樣不是錢？現在醫院還沒回本呢。”
顧航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塊表。
百達翡麗，保守估計五十萬。
再看辦公桌上的紫砂壺，大師作品，也得好幾十萬。
沒錢？
“周叔，我爸現在人在拘留所，您至少先給一部分，讓我把工人的工資結了，不然我在學校都待不下去。”
“說了沒錢就是沒錢！”周明遠臉色一變，聲音也大了起來，“你要我怎么辦？把醫院賣了？賣了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那工程質量還有問題呢，消防驗收都沒過，我沒找他賠錢就不錯了！”
顧航攥緊了拳頭。
消防驗收沒過，是因為周明遠自己改了設計，跟**的裝修沒有半毛錢關系。
“周叔，您不能這么說…”
“我說怎么了？”周明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個小孩子懂什么？有本事讓**去告，去告！”
顧航氣得渾身發抖。
**現在正拘留呢，怎么告？
而且真走法律程序的話，一審二審，沒個兩三年能判下來？
就算最后打贏了官司，到時候周明遠怕是早就把財產轉移了。
“老周！”沈雨桐拉了拉周明遠的袖子，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我怎么沒好好說話了？”周明遠甩開她的手，“一群窮包工頭，干完活就想拿錢，哪有那么好的事？”
沈雨桐被甩得后退半步，不敢去看顧航的眼睛。
顧航很想一拳砸在周明遠的油膩胖臉上，但他不能。
打他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
“沈老師，”顧航看向沈雨桐，聲音壓得很低，“今天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鬧。但開學前，如果錢還不到位……我還會再來的。”
周明遠嗤笑：“再來也沒錢，滾吧。”
顧航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周明遠不屑的聲音：“還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以為他是誰啊……別說三天，就是三年老子也不還，他能把老子怎么樣？”
沈雨桐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她低下頭，避開了顧航離開時最后掃過來的那一眼。
電梯走廊，顧航一拳砸在墻壁上。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憋屈。
**還在拘留所，**每天晚上偷偷哭，以為他不知道。
他這學期學費還差三千塊。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周明遠明擺著就是欺負他是個學生，所以才會那么有恃無恐！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時。
“叮。”
檢測到惡意拖欠債務行為，強行還債系統正在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