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大家聚聚。”
我不想去。
但江嶼說：“去吧，就吃頓飯。”
于是我去了。
婆家在郊區，一棟三層的自建房。客廳里坐滿了人，叔叔嬸嬸姑姑姑父，七八個。
我挺著肚子進門，打招呼。
“哎呀，這就是江嶼媳婦啊，”有個嬸嬸上下打量我，“幾個月了？”
“八個月。”我說。
“八個月？”她驚訝地看了看我的肚子，“也不大嘛。”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是啊，”另一個聲音說，“我當年懷小寶的時候，八個月肚子跟球似的。”
“體質不一樣吧。”有人打圓場。
“那倒是，”婆婆端著盤子走過來，“孩子像誰呢，生出來就知道了。”
笑聲更大了。
我站在那里，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
“媽，”江嶼皺眉，“你說什么呢。”
“我說什么了？”婆婆一臉無辜，“開個玩笑都不行？”
飯桌上，我一口都吃不下。
有人問我娘家的事，我說父母去世了。
“哦，”那人說，“那你是沒人撐腰啊。”
婆婆接話：“可不是嘛，我們家江嶼心善，也不嫌棄。”
我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我說，“先去外面透透氣。”
沒人攔我。
我走出院子，站在門口。
手機響了。是林茵。
“念念，你怎么樣？”她問，“我剛才給你發消息你沒回。”
“我在婆家，”我說，“吃飯呢。”
“聽你聲音不太對，”她說，“出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幾秒。
“沒什么，”我說，“就是……有點累。”
“念念，”她的聲音認真起來，“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我是律師，什么忙都能幫。”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
“我知道，”我說，“謝謝你，茵姐。”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深呼吸。
八個月了。再忍忍，孩子生下來，一切都會好的。
我這么告訴自己。
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想起婆婆說過的話：“她要是真有本事，能嫁到我們家？”
那是婚后第三個月，她以為我沒聽見。
我聽見了。
但我沒說。
我想起去年，她讓我把工資交給她管。“我幫你們攢著，以后買房用。”
我沒同意。
她記恨到現在。
凌晨兩點，我水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