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后，**追著我跪地求饒
簽字那天，我以為自己會哭。
結婚三年，哭過太多次了——他第一次徹夜不歸時，我抱著枕頭坐到天亮；他把別的女人帶回家時，我在浴室里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指著我的鼻子罵“不下蛋的母雞”時，我在廚房里切著洋蔥，眼淚怎么都止不住。
但那天，民政局走廊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我看著離婚協議上“凈身出戶”四個字，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林知意，算你識相。”
陸景深把簽好的協議往桌上一拍，鋼筆帽都沒蓋，隨手扔在桌上。他的眉眼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好像這場婚姻的解體，是他大發慈悲給我的恩典。
他身后站著的那個女人，穿著一件鵝**的及踝大衣，挽著他的胳膊，指甲上涂著最新款的豆沙色甲膠。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被扔進垃圾桶的舊衣服。
“景深，我們走吧。”她輕聲說，聲音軟得像三月的風。
陸景深低頭看她時，眼神立刻換了一個頻道，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這個男人，和我在一起三年，從來沒這樣看過我。
“等一下。”
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陸景深回過頭，眉頭微皺：“你還想怎樣？”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牛皮紙的，邊上都磨毛了。里面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就是幾頁紙，記錄了一些數字——日期、時間、地點、轉賬記錄。
“你婚前給我買的那套房子，首付是你出的，這三年我還了十二期貸款，按揭在我的名下。”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首付的錢我會還給你，但房子是我的，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
陸景深愣住了，隨即笑了一聲，那笑容里全是不耐煩：“林知意，你是不是瘋了？那房子首付三百多萬，你還得起嗎？”
“能。”
他挑眉，好像在等一個笑話的包袱。
“我婚前有一套房產，賣了。”我從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張紙，是房產交易中心的回執單，“今天上午剛辦完過戶，扣除稅費，到手三百二十一萬。你的首付是三百一十八萬，多出來的三萬，就當是這三年的貸款利息補償。”
空氣安靜了三秒。
陸景深的臉上的表情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