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殺我？」
我彈了彈刀尖，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廉價得讓人心疼。
「好歹拼個百億補貼的貨啊，九塊九還包郵，你這是看不起誰呢？」
隔壁老王家的收音機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滋啦滋啦的，像是在給我這番話配樂。
鏡子里的那個「我」臉色很難看。
他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他那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了那種社畜被當眾拆穿后的窘迫。
他動了動嘴唇，沒出聲，但我看懂了。
他在嫌我話多。
「嫌我話多？」
我把那把九塊九的果刀抵在鏡面上，刀尖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商量下，殺我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下個月房租交了？兩千三，押一付三，你賬戶里那點余額夠嗎？」
他愣住了。
眼神里閃過一絲心虛。
我太了解自己了，哪怕是鏡子里的我，肯定也窮得叮當響。
為了殺我，他估計攢了半年的拼好飯紅包才湊夠這把刀的錢。
「再搞事，我就去拼多多投訴你。」
我冷笑一聲，湊近鏡面，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
「惡意發貨，實物與描述不符，我讓你那個殺手賬號直接封禁，信不信？」
鏡子里的那個「我」臉頰抽搐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對「差評」和「投訴」的本能恐懼。
他縮了縮脖子，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慢慢隱進鏡子深處的陰影里。
「咔噠」一聲。
鏡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從我刀尖抵著的地方開始蔓延。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水，把那把破刀隨手扔進垃圾桶。
「窮鬼。」
我對著鏡子罵了一句。
洗漱完，我換上那身洗得發白的西裝，抓起公文包準備出門擠地鐵。
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我習慣性地掃了一眼那面全身鏡。
鏡子角上貼著一張粉色的便利貼。
字跡歪歪扭扭，還沒干透：
「已下單：強力**（買一送一）。」
我盯著那行字，后腦勺突然麻了一下。
便利貼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這次是天貓超市次日達，你等死吧。」
2 塊的偷襲
我盯著玄關那張便利貼，反手把它撕了塞進嘴里——不能留下證據。
紙漿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苦澀，帶著一股廉價打印墨水的味兒。我嚼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