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一抓，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我**血水含糊了一句。
鏡子里那張臉僵住了。
他想往回縮，但我整個人順勢往前一撞，胸口頂在鏡面上。
涼。
透骨的涼。
我能感覺到鏡面像水波一樣晃動，我的手陷了進去，像**了一團冰冷的果凍。
「手機拿來！」
我盯著他褲兜里那個鼓包。
他拼命搖頭，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口袋。
我冷笑一聲。
忘了我們是同步的？
我左手猛地往自己口袋里一插。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跟著動，直接從褲兜里帶出了那個破舊的智能機。
我右手發力，像從水里撈魚一樣，硬生生把那個手機從鏡面里拽了出來。
嘩啦——
洗手間的感應龍頭突然抽風，水流狂噴，濺了我一臉。
我顧不上擦，低頭看向手里的手機。
屏幕碎得像蜘蛛網，邊框都掉漆了，透著股廉價的塑料感。
滑動解鎖。
沒密碼。
首頁干干凈凈，只有兩個圖標：拼多多，和相機。
我點開拼多多，直接進了個人中心。
在「我的訂單」上方，有個閃著詭異紅光的入口：。
我點了進去。
「**鋸，九成新，原價 199，現價 9.9 包郵。」
「靈魂提取液，臨期品（剩 3 天），**價 1.5。」
「詛咒草人，純手工微瑕，0.5 拼團。」
我看樂了。
「就這？」
我斜眼看著鏡子里那個癱在地上的「我」。
他臉漲得通紅，拼命想遮住屏幕，可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江曉，你混得也太慘了。」
我劃著屏幕，指尖在碎裂的玻璃上劃得生疼。
「殺我這種大事，你竟然還買臨期品？萬一過期了，我是不是還得再死一遍？」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但口型我看懂了：
「還給我……那是我的血汗錢……」
我沒理他。
直接點進他的「待收貨」。
整整二十多件。
全是各種廉價的作案工具，最貴的一樣才十二塊錢。
我當著他的面，手指飛快跳動。
取消訂單。
取消訂單。
取消。
鏡子里那家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撲到鏡面上，瘋狂地拍打著，像條缺氧的魚。
「別！那是紅包疊的！」
他無聲地哀嚎，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