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柳如眉壓低聲音，“宋軍派了‘暗樁’潛入蜀中，據說正在聯絡蜀中的江湖勢力。”
孟濤抬起頭：“哪些江湖勢力？”
“唐門。”柳如眉說，“還有血刀門、川中五鬼——這些都是當年被**打壓過的幫派，心里都憋著一口氣。宋軍許諾他們，若肯從內部策應，破蜀之后，封官許愿。”
孟濤沉默了很久。
他年輕時闖蕩江湖，對這些幫派再熟悉不過。唐門以暗器見長，血刀門**如麻，川中五鬼更是一群亡命之徒。這些人在和平年代是被**打壓的對象，但在戰爭年代，卻可能成為致命的變數。
“能拉攏回來嗎？”他問。
柳如眉搖頭：“晚了。唐門掌門唐烈已經收了宋軍的定金，據說宋軍答應他，破蜀之后，將川東三州劃為唐門的勢力范圍。”
“荒唐！”孟濤一拳砸在案上，“蜀中的土地，豈是他趙匡胤想給就給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令下去，嚴密監視唐門、血刀門、川中五鬼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與宋軍勾結，格殺勿論。”
“是。”
柳如眉轉身要走，孟濤忽然叫住她。
“如眉。”
她回過頭。
“你多久沒回青城山了？”
柳如眉一怔，笑了笑：“打完這仗，有的是時間回去。”
孟濤看著她，那張清麗的臉上沾著塵土和汗水，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嫁給他這些年，她從沒有過過一**生日子。
“對不起。”他說。
柳如眉走近幾步，伸手替他整了整肩甲：“將軍，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為蜀中做了這么多，有誰謝過你？”
孟濤不答，只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夜，劍門關的風很大，吹得營帳嘩嘩作響。孟濤坐在燈下，擦拭著那柄“藏鋒”重劍。劍身上映出他的臉——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白衣如雪的少年郎了，鬢邊有了白發，眼角有了皺紋，唯獨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初。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臨終前說過的那句話：“兄弟同心，則蜀地可保百年太平。”
父親，你放心。只要兒臣還活著一天，蜀地的太平，就丟不了。
第三章·湖光
在孟濤厲兵秣**同時，成都城里的氣氛卻悄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