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都在罵那個便利店員拒救老人時，我把已經排好的采訪車叫停。
主編在耳機里問我：“周寧，你瘋了？新熱搜還差十分鐘就能接上。”
我盯著收銀流水復打頁，手指停在第三張小票上。
同一個老人，二十七分鐘里買過三次同款速效藥。
第一張是七點四十二分，第二張是七點五十六分，第三張是八點零九分。
熱搜視頻說，老人八點十七分倒在門口，店員林樹站在柜臺后沒有動。
可第三張小票背面有一行收銀備注。
“顧客胸悶，已提醒撥120。”
便利店的掃碼槍還在小票邊一下一下回彈。
我把手機上的發布**關掉，對司機說：“掉頭，回便利店。”
司機從后視鏡看我：“寧姐，主編剛說要去醫院門口。”
“不去。”
我按下撤稿按鈕。
屏幕跳出二次確認，紅色字寫著：撤回后推薦權重將重新評估。
我點了確認。
那一秒，車里安靜得只剩雨刮器刮玻璃的聲音。
**很快又彈出一行灰字。
請填寫撤回原因。
我在輸入框里停了兩秒。
“素材來源未核驗完整。”
這八個字打完，車載屏上還亮著新熱搜的標題。
實習生小唐從副駕回頭看我。
“寧姐，那條跟進我已經寫了開頭。”
她手里的平板還停在稿件頁。
第一句是：拒救老人后續，便利店員疑似躲避采訪。
我把平板拿過來，按滅屏幕。
“刪掉。”
“可是評論區都在問他在哪兒。”
“評論區不是事實來源。”
小唐張了張嘴，沒再說。
采訪車拐出高架時，主編第二個電話打進來。
這次他沒有先罵。
“撤回理由誰讓你這么寫的？”
“我寫的。”
“你知道**會把這行推給質檢嗎？”
“知道。”
“那你更該先報備。”
我看著擋風玻璃上的雨線。
雨刮器每掃一下，紅燈倒影就斷一次。
“劉老師，三張小票時間對不上。”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什么小票？”
“老人同款速效藥，二十七分鐘三次購買。第三張備注已提醒撥120。”
主編的呼吸聲壓低了。
“你先拿原始材料。不要再說判斷。”
“我正在去。”
“周寧。”
“嗯。”
“如果只是店員自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