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
“什么意思？咱們家存款不是有好幾百萬嗎？你直接去取90萬就行了啊。”
許恒沒說話。
他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我。
那里面有太多東西，我一時間讀不懂。
我心里突然發慌，手指哆嗦著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工資卡，輸入密碼。
余額：3876元。
我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3876元。
切換第二張理財卡。
余額：8523元。
第三張備用卡。
余額：5109元。
三張卡加在一起，17508元。
我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停不下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每個月都有存錢，怎么可能只有一萬多？！”
我的聲音在走廊里炸開，周圍的人都在看我。
許恒冷笑了一聲。
“你是存了，但你更會花。”
“許恒，你到底什么意思？錢去哪兒了？”
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沒回答，轉身走向電梯。
“你自己想想這五年你都干了什么吧。”
他丟下這句話，消失在電梯門后面。
我站在那里，腿發軟。
醫生又來催繳費。
媽媽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手里只有一萬七千塊。
這一刻，無數畫面從我腦子里閃過。
五年前第一次拿到60萬年薪時的激動。
第一次給爸媽轉賬10萬時他們哭紅的雙眼。
后來越來越大的數字。
許恒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還有那些我從來沒有認真去算過的賬。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真相。

我蹲在走廊上，膝蓋發軟，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問題——錢去哪兒了？
五年前我進這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年薪60萬。
那時候我剛研究生畢業兩年，能拿到這個數，同屆里沒幾個人比得過我。
我老家在一個四線小城，爸爸林國強是紡織廠的退休工人，一個月退休金三千出頭。媽媽王素琴沒工作，一輩子圍著鍋臺轉。
家里還有個哥哥林晚峰，比我大五歲。
從小家里條件差，爸媽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了哥哥，送他去讀中專學汽修。
我是靠著獎學金和助學貸款讀完大學的。
本科畢業后我又考上了一所商學院的研究生，學費一年十幾萬。
爸媽為了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