耦合，**紅綠燈系統內部的通信協議——哪個方向綠燈、多長時間、黃燈過渡多少秒、是否有緊急車輛優先通行。"
老韓把那個黑盒子在手里掂了一下。很輕，不到三十克。
"要這個信息有什么用？"
技術員想了想，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紅綠燈配時方案的軟件模擬器。他調出了中興路和解放路交叉口的配時數據。綠燈、黃燈、紅燈、綠閃、紅閃、全紅清空期——這些是交管專業的術語，老韓大致能看懂。
"紅綠燈每一秒的切換都在這個協議里實時更新。這個黑盒子抓取的協議信息如果被放到網上，任何一個有基本編程能力的人都可以用它來對紅綠燈做非常精確的逆推。也就是說——你不需要黑進交通系統。你只需要在這個控制箱里放一個不聲不響的接收器，然后在你想要的時間里，等待那個最危險的交通狀態。"技術員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個圖表——是紅綠燈相位轉換過程中的一幀數據。
他指的那一幀，叫做"延滯保護時間"——綠燈結束和黃燈亮起之間有七百毫秒的延遲，黃燈結束和紅燈亮起之間有三百毫秒的延遲。這段時間里路口處于相位切換的空白期。
"如果有人利用這個空檔——把人推進路口——事故看起來就是受害者自己闖了紅燈。但實際上他們是在綠轉紅的那一個空檔里，被一輛有綠燈的來車迎面撞上的。"
老韓的心沉了下去。
他重新回頭看那八起事故的描述。他發現一個規律——每起事故的發生時間都在綠燈剛變紅燈之后的那個空檔里。
四
三個月后，老韓找到了一個活著的人。
他叫方健，二十三歲，在那八起事故中是"重傷"的兩個人中的一個。被撞斷了一條腿和兩條肋骨，住院住了兩個月才脫離危險。老韓在康復醫院找到他的時候，方健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毯子，在看窗外。
老韓問他關于那次事故的記憶。
"我記得全部。"方健說。
"你闖沒闖紅燈？"
"不知道。我過路的時候看的是綠燈，走到一半——我記得很清楚——那個綠燈還在亮。然后我就飛起來了。后來醫生跟我說我被撞了。"
"你還記得什么？"
"記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