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
字是她的。
"配你那套灰色西裝，祝今晚一切順利。"
沒有署名。但卡片背面有兩個小字：晟年。
我把領(lǐng)帶放回去，把抽屜推上。
站了一會。
走到書房，拉開最下面那個抽屜。
一個紅色的小本子安安靜靜躺在最底層。
結(jié)婚證。
我拿出來，翻開。兩張一寸合照，我和她，三年前拍的。她那時候笑得很真。
旁邊是手機里剛截下來的副卡消費明細。
我把截圖發(fā)到書房的打印機上，打出來。兩頁。
紅色本子和兩張紙疊在一起，折好，放進上衣口袋。
我換了件深色夾克。
看了一眼表。下午三點。
還有四個小時。
04.
傍晚六點半。
我開著那輛開了六年的凱美瑞，停在云璟會對面的馬路邊。
云璟會是本市最高檔的私人會所之一。沒有會員卡進不了大門。
我沒熄火，坐在車里盯著正門。
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門口。門童跑上去拉開車門。
陸晟年下了車。深灰色的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下巴抬得很高。
比大學(xué)時胖了一圈，但排場大了十倍。
緊跟著，一輛白色奧迪A4L停在保時捷后面。
林婉清踩著細跟從駕駛座下來。
黑裙。我的副卡刷的那條。
她走到臺階下面。陸晟年在上面等她。
她走上去，很自然地把手搭進陸晟年的臂彎里。
兩人對視了一下，一起走進了旋轉(zhuǎn)門。
我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
推開車門。
05.
我沒走正門。
云璟會的安保不會放我進去。
我繞到會所后面的巷子。后廚的員工通道開著半扇門。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年輕人蹲在門口玩手機。
我走過去。
"哥們兒，有火嗎？"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從兜里摸出打火機遞過來。
我點了根煙，遞給他一根。
"今晚忙不？"
"累死了。頂樓有個大包間，二十幾號人。"
我從錢包里抽出兩千塊，遞到他面前。
"你的制服借我穿一下。活兒今晚我?guī)湍愀伞?
他看了看錢，又看了看我。
"你是來堵人還是來找事的？"
"不耽誤你的事。"
我把錢塞進他上衣口袋。
五分鐘后，我穿著白襯衫和黑馬甲，胸口別著他的工牌，走進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