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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來了，快過來。**剛才還念叨你呢。"
她站起來，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動作自然極了，好像這間病房她比誰都熟。
我沒去坐那張椅子。
我繞過她，走到沙發那邊，在我媽身旁坐下。
"媽。"
我媽翻了一頁書，頭都沒抬。
"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
那頭，馮雅芝已經重新坐回了病床邊，從保溫袋里拿出一個白瓷盅，打開蓋子，慢慢攪了攪。
"鼎川，趁熱喝一口。這是我一早燉的干貝粥，放了你愛的那種胡椒。"
她端著粥，小心翼翼地送到我爸嘴邊。
我爸費力地睜開眼，看著她，慢慢喝了一口。
他看她的那個眼神。
我這輩子沒見他用那種眼神看過我媽。
"馮阿姨，"我忍不住開口，"我爸現在需要休息，您大老遠來一趟也辛苦了，要不您先回去？"
馮雅芝笑了一下。
"我不辛苦。**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跟他認識快四十年了，他這個人嘴上不說，心里最怕孤單。"
說完她看了我媽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我攥緊了拳頭。
我媽翻了一頁書，連頭都沒抬。
我爸忽然咳了兩聲，聲音沙啞地開口："沐沐，別攔你馮阿姨。她燉的粥我喝得慣。"
他說完轉頭看我媽，皺了下眉。
"若蘊，你去把住院費交一下，柜臺說手續還沒辦全。"
我媽合上書，站起來，從包里拿出一張***。
馮雅芝這時候也站了起來，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張卡，聲音溫柔里帶著三分心疼。
"林姐，別忙了，住院費我來。鼎川的病要緊，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叫我媽"林姐"。
叫了二十多年，每次都叫得理所當然。
我媽沒看她。
"周鼎川是我丈夫，他住院，費用我來交。不勞馮女士費心。"
"丈夫"兩個字，她說得很輕。
但病房里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馮雅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我爸一下子激動起來，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手指顫著指向我媽。
"林若蘊！你什么意思？雅芝大老遠趕過來照顧我，你就是這個態度？"
他還沒說完就猛咳起來，臉憋得通紅。
馮雅芝趕緊撲過去給他拍背，淚珠就滾了下來。
"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