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月供她一直在還。我開事務所這兩年，家里所有開銷都是她的。上個月我卡里兩千八，還是她轉給我應急的。”
我頓了頓。
“我有什么資格沖進去？”
老賀不說話了。
電話里只有電流聲。
“那財產怎么分？”他終于問。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婚前那套小公寓。”
“什么？！”聲音又拔高了，“城哥這不對！**的人不會這么干！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捏了捏眉心。
“我也覺得不對勁。”
“那你問啊！”
“問了。她不說。”
“那就再問！萬一是誤會——”
“協議她都簽好了。”我說，“下周二去民政局。”
“城哥……”
“行了。明天還要開會。”
掛斷。
我把手機扔沙發上。
天花板的吊燈沒開，只有電視待機的紅點一閃一閃。
這個家。
這個我拼了命想早點回來的地方。
空得讓人發慌。
我站起來，繼續收拾東西。
書架上，大部分是我的建筑和設計類的書。
蘇晚的書很少。
幾本小說。
一本散文集。
還有一本《走出抑郁》。
我把那本書抽出來。
很新，沒怎么翻過。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2019年5月，購于城南書店。”
四年前。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不到一年。
她還在出版社，朝九晚五。
周末我們一起逛菜市場、做飯、看電影。
她喜歡在廚房哼歌。
跑調跑得厲害。
我笑她。
她就瞪我：“嫌難聽你出去。”
然后繼續哼。
我把書放回去。
想了想，又拿下來，塞進箱子。
繼續翻。
在床頭柜最底層，摸到一個硬殼筆記本。
深藍色。帶鎖。
鎖是壞的，一掰就開。
我猶豫了一下。
還是翻開了。
是蘇晚的日記。
第一頁。
“2018年12月3日。今天去了醫院。確診了。中度抑郁。醫生說先吃藥，定期復查。沒告訴徐城。他最近在準備注冊事務所，每天焦頭爛額的。算了，我自己扛。”
我手指僵住了。
往后翻。
“2019年2月10日。藥吃了兩個月。副作用好大。整天犯困，胖了四斤。徐城說我最近臉圓了，可愛。他真好騙。”
“2019年5月8日。今天在工位上差點哭出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