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影初現

慶功宴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水晶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通亮，香檳塔擺在正中央，冰塊在玻璃杯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二十幾張圓桌坐滿了人，西裝和禮裙在燈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

林予坐在第三排最左邊的位置。

她面前擺著一杯橙汁，冰塊已經化了大半。她沒有喝，只是盯著**臺上的投影幕布。

幕布上滾動播放著項目成果數據——嘉禾金融第三季度的并購方案，總標的額4.7個億。這是她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東西。

臺上的徐澤正在講話。

“感謝各位領導和同事的支持，這個項目能順利完成，離不開整個團隊的努力。”

他說得輕松自然，西裝筆挺，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麥克風傳來的聲音充滿了自信，每句話都停頓得恰到好處。

林予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袖口上。

那里有一塊硬幣大小的污漬，顏色偏深。她瞇了瞇眼，確認那是咖啡漬。位置在袖口右側，大約在手腕往上三厘米處。

她記得這個位置。

徐澤的辦公桌右側有一個固定的咖啡杯位，距離桌沿大概三十度角。他每天早上十點喝第一杯咖啡，下午三點喝第二杯，晚上九點喝第三杯。杯子永遠放在桌子右前方，杯把朝左。

這個習慣他保持了三年。

如果咖啡是從杯口潑出來的，污漬應該從袖口內側往外擴散。但徐澤袖口的污漬是從外側往里滲透的，說明咖啡是從別人手上潑過來的。

林予沒有繼續想下去。

投影儀切換了頁面，屏幕上的文字變了。林予看清內容的那一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項目確認書的封面頁。

上面寫著：“嘉禾并購方案——項目負責人：徐澤。”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協助執行：林予。”

旁邊的方琳碰了碰她的胳膊。

“予姐，這怎么是你的名字在下面？”方琳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解。

林予沒有回答。

她翻開手機，打開三天前的備份文件。文件列表還在，她點進項目確認書的文件夾，找到同名文件，然后看到了內容。

文件名沒變，但里面的內容被人改過。

原來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