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和體力都在消耗，寒意早就滲進了骨縫。
“與我何干？”她冷聲道。
慕容昭笑了，笑得很輕很淺，像梅梢上的雪被風吹落的聲響。他解下自己的鶴氅，隨手扔了過來。
那件月白色的鶴氅帶著酒氣和梅香落在沈驚鴻腳邊。
“披上吧，”他說，“別凍壞了。”
沈驚鴻盯著腳邊的鶴氅，眼神復雜。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楚懷遠把任務交給她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個人，不好殺。”
當時她沒在意。在她看來，沒有人是不好殺的。**不過是一劍的事，如果一劍不行，就兩劍。
現在她明白了楚懷遠的意思。
不好殺的原因不是他武功有多高，內力有多深——雖然這些也是事實。不好殺的原因是他讓她下不了手。
“你在等什么？”慕容昭見她不撿，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又倒了一杯酒，“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那你怕是等不到了。”
“為什么？”
“因為我這個人啊，”他抬眼看她，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兩汪深潭，“天天都這樣。”
沈驚鴻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俯身撿起了那件鶴氅。她沒有披上，只是搭在臂彎里，然后收劍入鞘。
“我還會再來的。”她說。
“好，”慕容昭點了點頭，語氣真誠得像在應承一個朋友的邀約，“下次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兩壺好酒。”
沈驚鴻沒有回應。她轉身走入梅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身后傳來慕容昭的聲音，又輕又淡，被風送來：
“姑娘，我叫慕容昭。下次見面，可別只讓我一個人報名諱。”
她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他說得對。下次見面，她不會再蒙面了。
飛出王府外墻后，沈驚鴻沒有直接回血薔薇的據點。
她在城外的破廟里坐了一夜。
那件月白色的鶴氅被她隨手搭在破敗的佛像前，月光從殘破的屋頂漏下來，照得那件衣服泛著冷光。她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后從腰間解下酒囊，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
她的酒量很差，三杯倒。這一口下去，腦袋立刻開始發暈，臉頰燒得厲害。
但她沒有停，又灌了一口。
第二口下去，眼前開始模糊。
第三口，她徹底醉了。
醉了的沈驚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