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我媽那兒。”
我嗯了一聲。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袁培林。”
我沒看她。
“有事說。”
她聲音發澀。
“這段時間……你別再聯系張才樹。”
我抬頭。
她眼里全是亂的。
像是想提醒什么，又不敢明說。
“你斗不過他。”
我忽然笑了。
“你挺了解他。”
崔慧敏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
她拎著箱子離開的時候，腳步很急。
門“砰”地關上。
屋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坐了一會兒，起身去廚房倒水。
經過餐桌時，忽然發現她手機沒拿。
屏幕還亮著。
上面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備注只有兩個字。
張哥。
最新一條短信剛發過來。
“離了沒有？”
后面還有一句。
“別逼我。”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
胸口那股火，忽然往下沉。
不是憤怒。
是冷。
一個能讓崔慧敏嚇成這樣的人，不可能只是**對象。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剛準備回房間，自己的電話響了。
是老周。
跟我合作五年的建材商。
平時見面一口一個“袁哥”。
我接起來。
“周總。”
那邊干笑兩聲。
“老袁啊，那個項目……先緩緩。”
我皺眉。
“什么意思？”
“上邊忽然查得嚴，我這邊也難做。”
他說話吞吞吐吐。
“你那批貨，我先不要了。”
我心里一沉。
那批貨壓了我七十多萬。
“合同已經簽了。”
老周沉默幾秒。
“違約金我認。”
說完，他直接掛了。
我站在客廳里，沒動。
窗外天已經快亮了。
沒過多久。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另一個客戶。
理由幾乎一樣。
項目暫停。
合作取消。
我慢慢坐回沙發。
一通接一通。
整整半小時。
原本談好的單子，全出了問題。
最后一個電話掛斷后，屋里只剩冰箱輕微的嗡鳴聲。
我低頭翻著通訊錄。
有幾個平時稱兄道弟的人，我主動撥過去。
沒人接。
還有一個更干脆。
直接掛斷。
我忽然明白了。
張才樹開始動手了。
而且，比我想得還快。
茶幾上，還放著崔慧敏沒喝完的半杯水。
杯沿有淺淺的口紅印。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拿起來，直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