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害怕。
“袁培林，你為什么非要報警！”
她忽然沖出來，紅著眼盯我。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
我夾煙的手頓了頓。
果然。
她怕的是這個。
我抬眼看她。
“你跟他多久了？”
崔慧敏臉色一下變了。
“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有?！?br>我聲音不高。
“至少讓我知道，我這幾年到底算什么?！?br>她張了張嘴，最后偏過頭。
“半年?！?br>屋里一下安靜了。
墻上的鐘滴答滴答響。
我忽然覺得可笑。
半年前，她開始頻繁加班。
開始嫌我身上有灰。
開始說我說話粗。
我還真以為，是我越來越差勁。
原來不是。
是她心里換了人。
崔慧敏坐在餐桌旁，低頭**太陽穴。
“事情已經這樣了，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我看著她。
“所以呢？”
她沉默幾秒，忽然像下定什么決心。
“離婚吧?！?br>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不像以前吵架時那種賭氣。
她是真的急了。
“房子給你，車也給你，我什么都不要?！?br>我瞇了瞇眼。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拿養老錢出的首付。
按她以前的性格，別說主動放手，少一分錢她都能鬧半個月。
現在她居然什么都不要。
不對勁。
我慢慢把煙摁滅。
“張才樹讓你來的？”
崔慧敏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立刻否認。
“跟他沒關系。”
“那你慌什么？”
她呼吸一下亂了。
我忽然想起在酒店里，她撲過來搶手機的樣子。
那種急，不像怕丟婚姻。
更像怕惹怒誰。
我盯著她。
“你怕他？”
這句話一出來。
崔慧敏臉色徹底白了。
她嘴硬。
“誰怕他了？”
可她說完，手卻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她每次緊張，都會這樣。
我認識她八年，這點小動作騙不了我。
我沒繼續逼她。
越是這種時候，人越容易露東西。
崔慧敏忽然站起來，快步回臥室。
幾分鐘后，她拖著行李箱出來。
她動作很快，像急著離開。
經過我旁邊時，我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還是張才樹最喜歡的那款。
以前我說太濃，她嫌我土。
現在聞著，我只覺得惡心。
“你去哪兒？”
她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