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東西。
是木頭。
我清理掉上面的浮土，露出了那口漆黑的棺材。
我用力撬開棺蓋。
木頭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沈茹躺在里面。
她的面色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在月光下顯得猙獰可怖。
我沒有害怕。
我看著她，心里只有一種扭曲的平靜。
我伸出左手，撐開她的嘴。
尸僵已經開始了，她的牙關咬得很緊。
我用力一掰。
骨頭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右手拿著鑷子，伸進她的喉嚨深處。
里面黏糊糊的。
我屏住呼吸，仔細地搜索。
突然，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阻力。
是金屬的質感。
我屏住呼吸，用力一夾。
一根細長的銀針被我扯了出來。
針尖通體發黑。
在月光下透著一股不祥的寒光。
這就是沈茹的“急病”。
這就是侯夫人指縫里的秘密。
我將銀針收進早就準備好的荷包里。
我坐在墳頭，拍掉手上的泥土。
看著棺材里的**，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卻覺得臉部肌肉僵硬得厲害。
嫡姐，你看到了嗎？
你擔心的庶妹，現在是唯一能為你報仇的人。
也是唯一能送那些人**的人。
我看著她的臉。
那種悲慟突然涌上來。
不是為了她。
是為了我自己。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如果不反抗，下一個躺在這里的就是我。
我張了張嘴，想大哭一場。
但我忍住了。
這里離大路不遠，哭聲會引來麻煩。
我站起身，開始填土。
動作比來時更快。
我必須把這里恢復原狀。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有人動過這口棺材。
等我忙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提著燈籠，快步往回走。
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鉆進沈府的后墻。
返回房間，脫掉那身黑衣。
我重新穿上那身素白的喪服。
跪在屋子里的**上。
翠兒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閉著眼數佛珠。
「姑娘，您起得真早?！?br>她**眼睛，聲音里帶著困意。
我睜開眼，轉頭沖她虛弱地笑了笑。
「心里記掛著長姐，睡不著?！?br>我摸了摸袖子里的荷包。
那根發黑的銀針，正硌著我的手心。
沈家，侯府。
咱們慢慢算。
翠兒擰干了帕子，遞到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