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韓公子放心，今日必定給你一個交代。”
他轉向**，聲音陡然嚴厲：“**，交出功法靈脈，自廢修為，今日之事便算了結。”
自廢修為。
四個字砸下來，殿里安靜了一瞬。
連那些竊竊私語的弟子都閉了嘴。
自廢修為不是鬧著玩的。丹田一碎，經脈盡斷，從此就是廢人一個，連雜役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終于抬起了頭。
他長得很普通，眉眼之間沒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的特別之處大概是那雙眼睛——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族長，”他說，“功法靈脈我可以交。但自廢修為——”
“你有意見？”二長老林百河冷笑一聲，“你修煉八年，耗費族里多少資源？那些資源不是白給你的！你既然練不出名堂，就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天經地義。”
“二長老說得對！”有人附和，“廢物還占著靈脈，簡直是浪費！”
“趕緊廢了吧，看著礙眼。”
“就是，韓公子和蘇師姐還等著呢。”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嗡嗡作響，像一群**。
**跪在殿心，袖口里的碎紙硌著他的手腕。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但殿里的人全看見了。
“你笑什么？”林百河皺眉。
**沒回答。
他慢慢站起來，膝蓋離開青石板的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響。身后兩個執事弟子伸手要按他，他側身避開，動作不大，但很穩。
“我站一會兒，”他說，“跪久了腿麻。”
趙平一愣，隨即大怒：“誰讓你站起來的？跪下！”
他抬手就要打。
**沒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在丹田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隨意，隨意得像在撣衣服上的灰。
但下一秒——
整座大殿的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
是靈氣。
一股靈氣從**丹田里涌出來，不是煉氣三層該有的那種稀薄靈氣，而是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混沌靈光，灰蒙蒙的，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霧氣。
靈光從他丹田蔓延開來，沿著他的經脈往外擴散，每過一處，他的皮膚下就亮起一道紋路，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像一張網。
不對。
不是網。
是陣。
先天混沌陣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