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再查一次。”

“不用，真的沒啥事。”

“我請假。”方棠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李秀蘭沒有再拒絕。

二

第二天一早，方棠騎著電動三輪車，帶著母親去了縣醫院。

掛號，排隊，等叫號。消化內科的主任醫師姓王，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他看了李秀蘭在鎮上做的胃鏡檢查報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后抬起頭，看了看方棠。

“你是病人的？”

“女兒。”

“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幾句。”

方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跟著王醫生走出診室，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王醫生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指著其中一行字，聲音壓得很低：“胃鏡看到胃竇部有一個潰瘍，形態不太好，邊緣不規則，基底有結節樣改變。我們取了活檢，病理結果要三天后才能出來。但我建議你們做好心理準備，不排除惡性的可能。”

方棠覺得走廊里的燈忽然變得很亮，亮得她眼睛發酸。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如果是惡性的，是……什么期？”她終于擠出一句話。

“現在還不能確定，要看病理和后續的CT檢查。”王醫生的語氣很溫和，“先別太擔心，也不一定就是。等結果出來再說。”

方棠點了點頭。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讓疼痛把自己拉回現實。她轉過身，推開了診室的門。

李秀蘭坐在椅子上，看著方棠，眼神里有一絲緊張：“大夫怎么說？”

“沒事，就是胃炎，開了藥，過幾天再復查。”方棠笑了笑，拉起母親的手，“走吧，媽，我送你回去。”

李秀蘭沒有多問。她只是安靜地站起來，跟著方棠走出了醫院。

回家的路上，方棠一句話都沒有說。秋天的風吹在臉上干干的，她的眼睛也是干干的，一滴眼淚都沒有。她只是把三輪車開得比平時慢了很多，慢到后面的汽車不耐煩地按了喇叭。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母親每天早上四點半就起床，騎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去菜市場，一站就是一天，殺幾百條魚，回到家手指頭都伸不直。想起母親為了省錢，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