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聲哨響很短。
蕭景珩立刻松開柳煙煙。
「誰的人？」
東宮侍衛(wèi)沖出去。
沒過多久，侍衛(wèi)回來跪下。
「殿下，人咬毒死了。」
蕭景珩看向我。
「沈令儀，你在東宮安插死士？」
我趴在地上，沒有回答。
柳煙煙抓住他的袖子。
「殿下，姐姐會不會要殺妾身？」
蕭景珩抬手指向我。
「搜偏殿。」
內(nèi)侍沖進我的住處。
箱籠被掀開。
衣裳被扔在地上。
藥盒碎了一地。
春桃被兩個嬤嬤押著跪在門口。
半個時辰后，內(nèi)侍總管捧著一個木盒出來。
「殿下，搜到密信。」
蕭景珩接過。
打開后，他的臉沉下來。
「北境軍防圖？」
柳煙煙捂住嘴。
「姐姐這是要做什么？」
我看著那盒子。
那不是我的。
蕭景珩將信摔到我面前。
「沈家果然有反心。」
我終于笑了。
「你搜我的殿，搜出你想要的東西，很難嗎？」
蕭景珩上前，抓住我的頭發(fā)。
「你還狡辯？」
我被迫抬頭。
「軍防圖的紙，是戶部新貢的玉棉紙。」
蕭景珩動作一頓。
我繼續(xù)說：
「北境軍中不用這種紙。」
柳煙煙立刻開口：
「姐姐好會說，妾身聽不懂。」
蕭景珩把信遞給內(nèi)侍。
「送去父皇面前。」
我看著他。
「你敢送嗎？」
他盯著我。
「你以為孤不敢？」
我說：
「送之前，先看看右下角。」
內(nèi)侍展開紙。
右下角有一個小印。
蕭景珩臉色變了。
那是東宮司印房的暗章。
每一張東宮用紙出庫，都會壓印。
他反手給了內(nèi)侍一巴掌。
「誰讓你們拿東宮的紙做偽證！」
內(nèi)侍跪下磕頭。
「奴才不知！」
柳煙煙眼睛一紅。
「殿下，是不是有人要害妾身？妾身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蕭景珩沒有追問。
他把信扔進火盆。
「今日之事，不準外傳。」
我看著紙燒完。
「燒了也沒用。」
蕭景珩看向我。
我說：
「東宮司印房每日有賬。」
他蹲下。
「賬冊在孤手里。」
「副冊在禮部。」
蕭景珩臉色更難看。
柳煙煙趕緊跪下。
「殿下，是妾身不好。若不是妾身進宮，姐姐不會這樣恨妾身。」
蕭景珩扶起她。
「與你無關(guān)。」
我看著他們。
這就是蕭景珩。
他不是看不出破綻。
他只是不愿查她。
他寧可拿我的命去堵漏洞。
當天夜里，我發(fā)了高熱。
背上的傷沒有上好藥。
春桃被關(guān)進柴房。
偏殿只剩一個啞嬤嬤。
她端來一碗發(fā)黑的藥。
我聞了聞。
放下。
啞嬤嬤用手比畫。
她讓我喝。
我搖頭。
她急了，伸手要灌。
我抓住她手腕。
她袖中掉出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四個字。
「三更換藥。」
我看她。
她跪下磕頭。
三更時，有人翻窗進來。
一身太醫(yī)署小吏衣裳。
他摘下**。
是我二哥沈硯。
我看著他。
「你不該來。」
沈硯拿剪子剪開我背上的布。
「父親已出京。」
我手指收緊。
「何時？」
「今夜。」
「北境呢？」
「已按你說的辦。」
沈硯把藥粉灑上來。
我疼得咬住帕子。
他低聲說：
「神機營昨夜調(diào)離京郊，往西山去了。」
我問：
「誰調(diào)的？」
「太子手令。」
我閉眼。
蕭景珩還是動了。
他要用神機營逼宮。
柳煙煙不是外室那么簡單。
她背后有人。
沈硯說：
「父親讓你今夜走。」
我搖頭。
「我不能走。」
「你會死在東宮。」
「我走了，蕭景珩會提前動手。」
沈硯沉默。
窗外傳來腳步聲。
沈硯立刻吹滅燈。
門被推開。
蕭景珩站在門口。
「誰在里面？」
3
沈硯藏進床后暗格。
我撐著坐起。
蕭景珩走進來。
他看見桌上的藥瓶。
「誰給你的藥？」
我把藥瓶掃到地上。
「撿的。」
蕭景珩盯著我。
「沈令儀，孤給你臉了？」
我抬頭。
「殿下來給我臉，還是來查奸細？」
他走到床邊。
手按在床柱上。
暗格就在他身后。
只要他回身，沈硯必死。
柳煙煙跟進來。
她手里端著一碗燕窩。
碗邊沾著油。
「姐姐，殿下惦記你，特地讓廚房留了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