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避開。
推開商場的玻璃門。
七月的熱風撲了一臉。
我站在門外臺階上，掏出手機。
撥給趙衡。
他秒接。
"陸總？"
"深藍旗下和蘇念相關的項目。"
"啊？怎么了？"
"全撤。"
那頭沉了三秒。
"陸總……全部？涉及十四個項目，總投資十一個億——"
"你聽不懂？"
"……明白。今晚就走流程。"
掛了。
出租車停在路邊。
彎腰鉆進后座，兜里的戒指盒硌了大腿一下。
五年。
三次電影節，她讓我在停車場等。
兩次生日，她幫我訂城郊的小飯館，因為"不能被人拍到"。
一千八百多天的每一個公開場合，我是空氣。
她說過，等紅了就公開。
她紅了。
先生，簽名簽哪里。
"師傅，望江路。"
我靠在后座上，閉了眼。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蘇念的來電。
我按掉了。
第二章
當晚十一點，蘇念發了一條微博。
我是在趙衡的電話里知道的。
那時候我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端著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望江路頂層，六十八樓，半個城市的燈火踩在腳下。
趙衡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
"陸總，你看微博了嗎？"
"沒看。"
"蘇念發了條微博，熱搜炸了。"
"跟我沒關系。"
"有關系。"他頓了頓，"她公開你了。"
我端杯子的手停了。
"念什么？"
趙衡清了清嗓子："他叫陸深，我的男朋友，藏了五年，不藏了。"
窗外有煙花炸開。大概是哪個商場在搞活動。
我喝了口酒，沒說話。
"熱搜第一了，陸總。全網都在扒你是誰。目前還沒查到深藍那邊，但只是時間問題——"
"撤資的流程走到哪了？"
"……法務在審合同，最快后天——"
"明天。"
"明天？十四個項目的終止協議，光走審批就得——"
"趙衡。"
"在。"
"明天。"
"……明白。"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屏幕上通知欄擠滿了彈窗。
蘇念的來電記錄：37個。
微信消息99+。
我沒有打開任何一條。
走到吧臺倒了第二杯酒。窗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影子——頭發濕的，浴袍領口松松垮垮，手里舉著杯子，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被趙衡的電話吵醒。
"東鳴傳媒的CEO打了二十三通電話，快瘋了。說蘇念的新電影下周就要開機，投資方突然全撤——"
"深藍撤了，別的投資方自然跑。誰敢接盤？"
"……也是。"
"還有呢？"
"蘇念代言的那個法國珠寶品牌，品牌方今早發了封郵件過來。他們查到深藍持有35%股份，問是不是要終止合作。我回了個按總部意見辦。"
"嗯。"
"陸總，網上現在已經有人在挖你了。有人翻到你注冊深藍資本的工商信息，但目前還沒跟蘇念的事串起來——"
"串不串得起來，跟我沒關系。"
"明白。"
中午，我下樓取了個快遞。快遞柜在一樓大堂，保安看見我，站起來打了個招呼："陸總好。"
我拆開包裝。里面是一本精裝的劇本，封面燙金字——《你的深藍》。
上個月定稿的。
這是深藍資本投資的最后一部給蘇念量身定做的電影。
劇本是我寫的。
筆名：念深。
我把劇本翻開，第一頁有一行手寫的字："寫給會發光的人。——念深"
我看了兩秒。
把劇本扔進了大堂的垃圾桶。
下午三點，趙衡發來一條消息。
陸總，十四個項目的終止協議已經全部發出。東鳴傳媒那邊的CEO說要飛過來當面談。我讓他先跟法務對接了。另外，蘇念的電話又來了。**十七個。接不接？
不接。
我回了兩個字，鎖了屏。
走到窗邊，城市的午后，陽光把樓群切出一道道陰影。
手機又亮了。
蘇念的**十八個來電。
屏幕上她的備注名是"念念"。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
按了拒接。
轉身去廚房煮了碗面。獨自坐在餐桌前吃完，碗筷洗了，廚臺擦干凈。
窗外的太陽慢慢沉下去。
手機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又響了。
**十九個。
我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