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可是蘇瑤那孩子說得很著急，還哭了——"
"她騙您了。"
周老師張了張嘴。沒再問。拍了拍我的肩膀。"行。那你進去吧。好好考。"
走進考場。
第三排靠窗。座位上已經貼好了名條。
我擰開文具袋，取出筆，把薄荷糖留在袋底。
監考老師發卷子。
我翻開試卷。
語文。
上一世，這張卷子是白的。150分。零分。從第一道選擇題到最后一篇作文，每一個空都干干凈凈。我的人生從這張白卷開始崩塌。
"開始答題。"
筆尖落紙。
一撇一捺，力道均勻。十二年學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公式，全在這支筆下面。
穩。
考完語文，考數學。考完數學，第一天結束。
走出考場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手機開機。
十七個未接來電。蘇瑤。
六條消息。
"越哥你醒了嗎？"
"越哥我好擔心你。"
"越哥你怎么不接電話？"
"越哥，聽說你去考了？你身體沒事吧？"
"越哥你別生氣，昨晚我真的只是想讓你放松一下......"
"越哥求你回個消息。"
我看完了。一條一條看的。然后把手機鎖了屏。
校門口。
蘇瑤站在鐵欄桿旁邊。換了一條白裙子。頭發散著。沒化妝。
她看見我就小跑過來。
"越哥！你怎么來考了？我以為你......我是說你昨晚不是喝了酒嗎？頭還疼不——"
"我什么也沒喝。"
她的腳步頓了一拍。眼里閃了一下。
"什么？可是在酒吧......你不是喝了那杯——"
"我困了就回家了。"
她的嘴角僵了一瞬。
非常短。但我看見了。
"越哥——"
"我還要準備明天的科目。先走了。"
我繞過她。
校門外二十米。一輛黑色寶馬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一條縫，煙霧從里面飄出來。
趙凌坐在駕駛座。墨鏡推到額頭上。
他盯著我。
不是昨晚那種笑了。
我回看了他一秒。沒停步。沒加速。從他車旁邊走過去。
車窗在身后緩緩升起來。
第二天。英語。綜合。全部考完。
最后一場交卷走出來的時候，校門口沒有蘇瑤，沒有寶馬。
只有劉錚。
他從馬路對面的鄰校考點跑過來。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