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媽死那晚,妻子說別太計較
媽。
我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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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喪事是我一個人辦的。
選墓地,定骨灰盒,聯系殯儀館,買花圈,訂白布,找人寫挽聯。每一件事都需要做決定,每一個決定都讓我覺得荒謬——我在替我**死做售后。
宋瑤沒來。
她發了條微信:"季鳴情緒不穩定,我走不開。**事你先辦著,費用我轉給你。"
費用。
她給我轉了兩萬塊。
像結一筆賬。
我沒收。
中間倒是來了一個人——季鳴的輔導員打電話給我,說宋瑤留了我的號碼當緊急***。他說季鳴已經住進了心理科,情況穩定,讓家屬放心。
"家屬?"
"是啊,他的資助人宋女士說您是她丈夫……"
我掛了電話。
葬禮那天,下了雪。
十一月底的北方,雪粒子打在臉上像砂紙磨。
來的人不多。幾個親戚,我媽單位的幾個退休同事,樓下棋牌室的張阿姨和老王頭。
張阿姨拉著我的手說:"**心腸那么好的人,怎么走這么急。"
老王頭在靈前站了很久,嘴唇哆嗦,最后說了一句:"秀蘭啊,我那盤棋還沒下完呢。"
沒有人問宋瑤在哪。
或者說,沒有人不知道宋瑤在哪。
我媽生前和鄰居們嘮過,說兒媳婦心善,總幫別人。語氣里有驕傲,也有那么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替宋瑤找理由。
"瑤瑤忙,她資助的那些孩子需要她。"
我媽每次這么說的時候,會拿手絹擦一下鼻子。
那個動作我現在才讀懂。
那不是驕傲。
是心酸。
她怕宋瑤不回來吃飯,每天多做一個人的菜。吃不完就用保鮮膜裹上,放冰箱,第二天熱給自己吃。
冰箱里最后一份保鮮膜飯是紅燒帶魚。
我媽出事那天中午做的。
帶魚是宋瑤愛吃的。
我把那份帶魚端出來,在靈前擺了一晚上。
第二天倒掉的時候,帶魚已經發黑了,保鮮膜上結滿了水珠,像是在冒汗,又像是在哭。
葬禮結束后一周,宋瑤終于聯系我了。
不是回家。
她約我去民政局。
"離婚協議我擬好了。你看看,沒問題就簽。"
我去了。
民政局在市中心,門口有對新人在拍照。女孩穿著白紗裙,笑得眉眼彎彎。男孩手忙腳亂幫她捋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