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黑的藥。
我聞了聞。
放下。
啞嬤嬤用手比畫。
她讓我喝。
我搖頭。
她急了，伸手要灌。
我抓住她手腕。
她袖中掉出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四個字。
「三更換藥。」
我看她。
她跪下磕頭。
三更時，有人翻窗進來。
一身太醫署小吏衣裳。
他摘下**。
是我二哥沈硯。
我看著他。
「你不該來?！?br>沈硯拿剪子剪開我背上的布。
「父親已出京?！?br>我手指收緊。
「何時？」
「今夜?！?br>「北境呢？」
「已按你說的辦?！?br>沈硯把藥粉灑上來。
我疼得咬住帕子。
他低聲說：
「神機營昨夜調離京郊，往西山去了?！?br>我問：
「誰調的？」
「太子手令?！?br>我閉眼。
蕭景珩還是動了。
他要用神機營逼宮。
柳煙煙不是外室那么簡單。
她背后有人。
沈硯說：
「父親讓你今夜走?！?br>我搖頭。
「我不能走?！?br>「你會死在東宮。」
「我走了，蕭景珩會提前動手?！?br>沈硯沉默。
窗外傳來腳步聲。
沈硯立刻吹滅燈。
門被推開。
蕭景珩站在門口。
「誰在里面？」
3
沈硯藏進床后暗格。
我撐著坐起。
蕭景珩走進來。
他看見桌上的藥瓶。
「誰給你的藥？」
我把藥瓶掃到地上。
「撿的。」
蕭景珩盯著我。
「沈令儀，孤給你臉了？」
我抬頭。
「殿下來給我臉，還是來查奸細？」
他走到床邊。
手按在床柱上。
暗格就在他身后。
只要他回身，沈硯必死。
柳煙煙跟進來。
她手里端著一碗燕窩。
碗邊沾著油。
「姐姐，殿下惦記你，特地讓廚房留了燕窩?！?br>我看了一眼。
碗底有雞骨殘渣。
那是她們席上撤下來的殘羹。
蕭景珩說：
「這是恩典。」
我問：
「給狗吃剩下的嗎？」
柳煙煙臉色一白。
「姐姐為何總要羞辱妾身？」
蕭景珩端起碗。
「喝了?！?br>我沒動。
他捏開我的嘴。
熱湯灌進來。
我嗆住。
湯從下巴流到衣襟。
背上的傷被牽動，眼前一黑。
蕭景珩松手。
「別給孤擺太子妃的架子?！?br>柳煙煙遞上帕子。
蕭景珩接過，卻沒有給我擦。
他替柳煙煙擦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