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做什么，用得著跟你解釋？”
她拿帕子掩住口鼻，往后退了小半步。
皺眉的樣子，像是我身上的血腥味弄臟了她院子里的空氣。
“阿淵自幼體弱，太醫診了許久，說是需要陽氣極盛之人的骨髓做藥引。”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下巴微微抬起。
“你是大楚頭一號的煞體，膝蓋骨正好合適。”
“阿淵說了，你這種體質，骨頭挖了自己能長回來。”
阿淵。
楚淵。
敵國送來的質子。
一個據說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的楚國皇子。
“他是楚國人。”
我一字一頓地說。
“十年前，就是他的父皇，派兵屠了你外祖父滿門！”
李云姝的臉色驟然冷下來。
上前一步，影子直接罩在我頭頂。
“上一輩的事，關阿淵什么事？”
“他孤身一人在大楚，已經夠可憐了。”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心疼。
“你一個糙漢子，就知道打打殺殺，怎么心胸狹窄成這樣？”
我盯著她，覺得自己聽到了這輩子最荒唐的一句話。
十年。
我在邊關啃了十年的沙土，挨了數不清的刀傷箭瘡。
如今，她說我心胸狹窄。
“動手。”
李云姝轉過頭，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別耽誤阿淵喝藥。”
拿刀的侍衛走上前。
手里是一把豁了口的剔骨刀。
生了半截銹，刀刃上還沾著黑褐色的污垢。
“殿下，駙馬爺剛從前線回來，身上的傷還沒……”
跟在旁邊的老管家往前邁了半步。
話還沒說完，李云姝就打斷了他。
“他命硬，在死人堆里翻來覆去都死不了。挖兩塊骨頭算什么？”
剔骨刀的刀尖貼上了我的右膝。
冰涼的金屬穿過爛了半截的褲腿，抵在皮膚上。
我咬緊牙關。
沒有再說一個字。
刀鋒刺破皮膚，硬生生撬開肌肉和筋膜。
金屬蹭著骨面刮過去，發出一聲悶鈍的咯吱響。
那種疼，不是從腿上傳來的。
是直接炸在腦子里的。
我滿頭的冷汗一瞬間就濕透了里衣。
十根手指摳進刑凳的木板里，指甲劈了三片，血順著木頭紋路淌下去。
但我沒吭聲。
一聲都沒有。
“磨蹭什么？快點。”
李云姝回過頭催了一句。
看到地上濺開的血跡，她的眉心又擰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