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凌晨兩點四十五分走出了單元門。他拄著那根常年陪伴他的手杖，步伐略顯僵化。他刻意避開了路燈明亮的路段，專挑陰暗處行走。十分鐘后，他走出了小區北門。
北門外是正在翻修的馬路，監控探頭因施工斷電，錄像線索到此為止。陳默就這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警方增派了人手，沿著公路兩端的岔道展開搜索，排除了附近所有的旅館和網吧，最后未能發現半點蹤跡。
李警官準備離開前，站在門口特意問道：“林女士，你買的那一千架無人機，現在存放在哪里？”
我看著他的眼睛，用平和的語調回答：“按照設定程序，它們表演結束后會自動返航，降落在大廈頂層的公共停機坪上。您現在派人去收，應該還在那里。”
李警官當即讓身邊的年輕**去了天臺。十分鐘后他接到電話，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天臺上空空如也。
“這也是我要報警的原因。”我交握著雙手，靠在門框上，“不僅我丈夫不見了，那批花了我三十萬的機器，也同時失蹤了。”
時間撥回今天清晨。
城市南郊的雁鳴湖，水位線因近期的少雨而下降了些許。這片寬闊的水域處于未開發地帶，平時少有人來，湖底生滿了繁茂的水草。
十月的水溫偏低。一條體態肥碩的黑魚從淤泥中蘇醒，擺動著尾鰭向上游動。它需要獲取新鮮的氧氣。當它將魚吻探出平靜的水面時，天空還是蒙蒙亮的灰藍色，透著清晨特有的霧氣。
水波向四周蕩開。黑魚**的眼球表面，倒映出天空中的異樣景象。
那是一大群排列整齊的黑影。它們沒有依靠電力驅動，沒有發出機械運轉的噪音，只憑借地球重力的拉扯，自高空順勢墜落。幾百上千個金屬構件在下墜的過程中，不知受何種力量牽引，自始至終維持著嚴格的間距。從正下方仰望，成百上千只“鳥”齊刷刷沖下來，保持著那個固定的陣型——IOVU。
噗通！
噗通！水花聲接連不斷。這些沉重的機械打破了水面的寧靜，裹挾著寒涼的水流，向湖底沉降。水面涌現出大量白沫。黑魚受到驚擾，快速甩動尾巴，逃向水草叢生的深水區。
由于機身內部被臨時加裝了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