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我燒了這封信。你不收手，明天早朝之前，六部官員人手一份。”
他盯著我，胸口起伏得很快。
“你以為我怕你？我姑母是皇后。”
“皇后管得了懿旨，管不了悠悠眾口。趙文淵不行這種事，你覺得你姑母的臉往哪擱？”
他不說話了。
我等了他十息。
“三天。皇后給婉卿三天期限。你讓她撤回來，我當這封信不存在。”
“我需要想想。”
“好。”
我把信收回袖子里，轉身要走。
走到第三步，他在身后說了一句。
“沈懷安。”
“嗯？”
“那封信是假的吧。”
我沒回頭。
“你試試。”
出了趙府，我上了馬車。
手心全是汗。
信是真的。但方子是去年的。今年他還在不在吃，我不知道。這步棋賭的是他心虛。
馬車到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下車，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不是管家，不是小廝。
是趙文淵的續弦夫人。
她穿著件鵝黃的斗篷，肚子微微隆起，擋在我家門前，臉上帶著笑。
“沈公子，我等你很久了。”
她身后跟著兩個嬤嬤，是宮里的打扮。
“皇后娘娘讓我來傳句話。”
她走近一步，聲音很輕，只有我聽得見。
“娘娘說，限期不是三天了。”
“多久？”
“今晚。”
我的手攥緊了袖子里那封信。
她的視線落在我攥緊的手上，笑了笑，側身讓開路。
門開著，里面燈火通明。
院子中央停著一頂轎子，轎簾是宮里的制式。
我跨過門檻，看見李婉卿站在正廳門口。
她換了衣裳，是一件我沒見過的。
大紅色，繡著金線。
不是她自己的。
她看見我，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走到她跟前，伸出手。
05
那件大紅衣裳不是她的。
我認得她衣柜里每一件衣裳，從嫁過來那天起，每一件都是我陪她挑的料子，看著繡娘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這件不是。
金線太亮，繡工太密，領口處壓著一枚暗扣，是宮里的規制。
皇后的賜服。
我走到她跟前，伸出手。
她沒接。
“沈懷安，你回來了。”
“嗯。”
“你去了趙府。”
“嗯。”
“有用嗎？”
我沒回答，低頭看她的手。她的手指在袖口里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