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沈沉留職查看，扣發半年獎金。」
郵件不是發給管理層的，而是公示給所有員工。
我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骨節捏得咯吱咯吱響。
欺人太甚。
這已經不是辦公室斗爭。
先不說調查還沒結束，就對我進行處罰。
光公示這行為就是一條毒計。
下屬、同行、供應商、客戶……很快會人盡皆知。
郵件的內容讓人浮想聯翩。
至于調查真相，還會有人在意嗎？
他要讓我在公司顏面無存，屈辱地離開，然后頂著一個臭大街的名聲，在這個行業中寸步難行。
四十歲的我，還能轉行嗎？
他要踩在我這個集團老臣臉上，向所有人宣示他的上位，展示他的手腕和強大。
至于我今后怎么辦？
他懶得管。
我的手機炸了。
但我一個消息都沒回。
又到了總部視頻會議。
秦照讓分公司老總一個個匯報。
輪到我時。
他抬手打斷。
「你的數據有問題，打回去重做，下次再這樣，你不用來開會了。」
鏡頭里，他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嘲諷。
「沈總，四十歲正是奮斗的好時候，加班核對下，今晚之前發給我。」
有人「噗嗤」沒憋住笑。
是秦照的人。
他裝模作樣清了清嗓子。
「別往心里去，沈總，你看公司的實習生，誰不上趕著加班，公司加班費高著呢。」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關掉攝像頭，我把話筒掰成了兩半。
晚上十一點。
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了。
周姐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見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
她沒好氣地把包扔了過來。
「人家打你左臉，你還把右臉伸過去？」
我沒說話。
她急了，聲音有些尖銳。
「人家的老總加班都是談業務、拉感情，再不濟也是帶著手下開會畫大餅。」
「你可好，半夜窩在辦公室一個字一個標點核對匯報材料。」
「這活兒實習生都能做。」
她頓了頓，翻了個白眼。
「知道么，秦照的助理剛和我吃了飯。」
「一句話，她告訴我，沈沉就是個打工的，跟對人比干對事強。」
我終于抬起頭，認真看著她。
「她說的沒錯啊。」
「倒是你怎么想的？半夜拐回來找我，不怕被人發現？」
周姐像只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