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二姑娘讓你來的？"沈昭寧不緊不慢地系好衣帶，"還是柳夫人？"

小廝渾身發抖，撲通跪下："姑娘饒命！是二姑娘身邊的翠屏姐姐給我十兩銀子，讓我——"

"讓你做什么，說清楚。"沈昭寧蹲下身，一字一句，"每個字都說清楚。"

她不需要這個小廝的命，她需要他的供詞。前世沈婉寧就是靠含糊其辭蒙混過關的，所有線索都指向"嫡姐苛待庶妹"，卻從來沒有人追問庶妹到底做了什么。這一次，沈昭寧要每一個細節都釘死，釘到沈婉寧再也翻不了案。

小廝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什么時候接的活，銀子從誰手里拿的，藏在**室哪扇屏風后面，出來后要喊什么話——每一句供詞都被門外的婆子聽了個清清楚楚。

沈昭寧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對門外的婆子說："帶下去，看好。別讓人滅了口。"

她推開**室的門，日光落滿肩頭，從容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及笄禮**結束。沈婉寧在席間等了整個下午，也沒等到那個預想中的"丑聞"。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指甲掐進掌心都渾然不覺，而沈昭寧在賓客的祝賀聲中笑得端莊得體，仿佛世間一切盡在掌握。

第一局，沈昭寧贏。

裴景曜是在及笄禮后第三天登門的。

他帶著一**新茶，說是江南新貢的雨前龍井，想著沈家伯父愛茶，特來相贈。言辭懇切，舉止溫雅，一派翩翩佳公子。

前世沈昭寧就是被這副做派迷了眼，一心只當他是個溫良人。后來才明白，裴景曜每一次登門，都不是來看她——是來摸沈家的底。府里幾個管事，哪些人貪財，哪些人忠心，哪些人可以收買，他比沈昭寧自己都清楚。

這次她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裴世子好意，父親定然歡喜。"沈昭寧親自替他斟茶，笑意盈盈，"只是父親今日進宮面圣去了，怕是要世子白跑一趟。"

這番話是故意說的。前世裴景曜登門時，沈父恰好在府，被他的花言巧語套出了不少軍中的事。沈昭寧不會再給父親犯同樣錯誤的機會。

裴景曜目光微動，隨即笑道："無妨，能見昭寧一面，也不算白來。"

昭寧